裴寒峥心里清楚,一旦陆景渊登基,必然会想方设法把黎清月夺走。
他和陆景渊性子本质不同,却也有着相似的地方——但凡心里认定想要的东西,都会无比执着。
此刻裴寒峥争夺天下的念头越发坚定,他绝不会容许任何人抢走黎清月,她只能属于自已!
看着裴寒峥一会儿咬牙紧绷,一会儿神色起伏不定的模样,黎清月无奈翻了个白眼。
“既然你也清楚这个法子行不通,那就顺其自然吧。多安排几名暗卫暗中护着她就行,陆景渊清楚你在意瑶瑶,应当不会轻易伤害她。说不定他俩相处下来,关系反倒还会更近一步。”
话说到这儿,黎清月自已心里都没底。
陆景渊向来只会权衡利弊,他只会不断物色能为自已所用的人,习惯利用一切可以借助的力量。
如果一个人对他没用,那他就会很快舍弃。
说实话,这般心性的人,才有问鼎天下的资本。
她看着裴寒峥,忍不住叮嘱道:“往后你专心把心思放在争夺天下上。要是你真的被陆景渊压上一头,你就提前把我和孩子安置到安稳的去处。我绝不可能再回到他身边。”
裴寒峥明白陆景渊登上那个位置会做什么,黎清月同样清楚陆景渊掌权后的后果。
看到黎清月如此不信任他,裴寒峥的眼底瞬间变得锐利深沉。
他定定望着黎清月:“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我一定会努力拿到那个位置。”
这句话他已经反反复复说了许多次,每一次都发自内心,没有半点虚。
在裴寒峥看来,只有待在自已身边,黎清月才能安稳度日。
她难过失意的时候,有自已相伴宽慰,换做陆景渊,根本不会顾及她的情绪。
更何况,二人身心契合。
夜里,裴寒峥情愫翻涌,他满心的怒气都尽数倾注在黎清月身上。
黎清月就知道他会找办法报复回来,这样一看,果然如此。
待到次日,裴寒峥好似昨夜的躁动都未曾发生,他又是那个正经的大将军了。
到了约定的时辰,他如常前去送别裴芯瑶。
离别之时,裴芯瑶泪眼婆娑。
她心里清楚,此番与兄长一别,往后再见,遥遥无期。
曾经她是养在深闺,锦衣玉食的娇贵姑娘,如今境遇大变,皆是命运使然。
但要是让她选,她再也不愿意回到被困宅院、缠绵病榻的日子。
哪怕前路漂泊坎坷,日子过得辛苦,还要讨好陆景渊,但这也是她自已亲手选择的人生。
她无怨无悔。
“兄长,我这便动身离开了。往日我说过的话句句作数,你切莫轻易听信旁人挑拨,更不要把帝王的许诺太过当真,好好珍重自身,也多照看祖母。是我不孝,往后我定会亲自回来向祖母赔罪解释……”
裴芯瑶一边说着,一边拭去眼角泪水。
裴寒峥没有多,他拿出了早已备好的出行物资,这些东西都是黎清月张罗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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