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芯瑶在心底苦笑,兄长怎么可能帮得了她?
不说她的那些野心,光说她的身体,她可没有忘记,是系统让她的身体好转的。
裴寒峥当上大将军之后,遍访天下名医,最终什么结果都得不到,因为她的病根本就治不好。
唯有那个系统,能帮她缓解病痛,让她过上舒心的日子。
从前的她,整日身体沉重、病痛缠身,她不想永远做个拖累家人的病秧子,也明白没人愿意一辈子守着一个病弱之人。
如今的她,至少能跑能跳,不会被身体的沉重拖累,是一个正常健康的人。
想到这里,裴芯瑶原本泛红的眼眶,眼神渐渐又变得坚定起来——
“兄长,我知道我说再多你也不会认同,在你眼里,我或许已经成了让你无比失望的妹妹。可我还是想说,我从来没有害人的心思,也从未伤害过任何人。只是有些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我做的事情,也没办法对你和盘托出,我只是一直在坚持做自已该做的事。”
裴芯瑶说得越是含糊,裴寒峥的脸色就越发难看。
“你到底要为了一个男人糊涂到什么地步?你究竟在盘算什么?他已经起兵造反了,说实话,我随时可以带人前去围剿他。只是我不能贸然行动,一来没有皇帝的旨意,二来天下造反的人数不胜数,百姓大多是日子过得太过苦楚,被逼无奈才走上这条路。”
倘若裴寒峥没得到君主准许,就私自出兵镇压,便是越俎代庖,会落下图谋夺权的闲话,他自身在民间积攒的声望也会大打折扣。
世人都清楚他是朝中举足轻重的大将,百姓皆是走投无路才奋起反抗,所以裴寒峥这番话,也只是出警示。
裴芯瑶心里清楚这是兄长的敲打,也明白裴寒峥有能力除掉陆景渊,她绝不能让兄长动手。
沉默许久后,她开口道:“兄长,很多事情我不能说,半个字都吐露不得。一旦说出口,就连我自已都性命难保……”
在她心中,系统如同神明一般存在。
神明明令禁止泄露秘密,她万万不敢轻易说,生怕不仅给自已招来祸事,还会连累兄长,引来严苛的惩处。
她实在不敢冒险赌上一切。
看着妹妹这般模样,裴寒峥长叹一口气:“那你心里究竟作何打算?你来到这里,除了想要带走黎清月,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裴芯瑶心知自已接下来的话定然不会被兄长接纳,却还是决定开口。
明知这番话很难被理解,她依旧抱着一丝微弱的期许,艰难说出话来:“我来……是想劝你归顺陆景渊。”
………………
“所以,她就这么跟你说了?”
“嗯。”
等裴寒峥回去之后,黎清月向他询问二人交谈的内容。
听闻裴芯瑶的提议,黎清月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裴寒峥气到胸口疼,接连喝下两杯凉茶,心头的烦闷依旧消散不去。
他实在万万没想到,自已的妹妹竟会生出这般荒唐的念头!
让他归属自已的手下,他的妹妹真是会为他打主意!
裴寒峥身居大将军之位,手握千军万马,可他妹妹此番前来,心里想的不是把他的女人拱手送出讨好旁人,就是笃定陆景渊日后能够登上皇位,劝说他早早俯首归顺,借此换取更多利益!
他就这么容易被别人当做工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