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呢？你一个身在叛营，依附反贼的女子，偏偏是裴寒峥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他是镇守疆土，忠心护国的大将军，身上流着保家卫国的血脉，却偏偏有一个追随逆党的亲妹妹，你认为自已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裴芯瑶的脸色慢慢变白，

“在大战将至的紧要关头，你突然出现在裴寒峥身边。你让别人如何揣测？旁人只会无端猜忌，认定裴寒峥早已暗中通敌叛国，早就和你们逆党暗中勾结，这里甚至会谣四起，说他故意放任战事溃败，眼睁睁看着万千将士葬身沙场！”

“一旦军心涣散，你觉得裴寒峥还能安然立足吗？你想过这场战乱，会葬送多少无辜性命吗？”

“你没有，你只为自已活着，你活得自私，却根本没想过后果！”

黎清月语速越来越快，句句直击要害。

裴芯瑶的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她拼命摇头，慌乱辩解：“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你根本……”

“你从来就没有把裴寒峥放在心上。”黎清月打断她，“你从头到尾都不曾为他考虑过半分，满心满眼只想着在陆景渊面前证明自已的用处。哪怕要拿着兄长在意的人去献媚讨好，你也心甘情愿。”

“裴芯瑶，你好好问问自已，你究竟姓什么？你心里到底该站在哪一边？陆景渊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值得你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一句句话狠狠砸在裴芯瑶心上，她脸色愈发惨白，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不停摇头，仿佛这样就能躲开眼前尖锐的指责。

可她心底的那些自私，糊涂与狭隘，终究怎么也逃避不掉。

“当初你兄长把你软禁起来，早就料到你迟早会这般糊涂行事。至少被看管起来，他还能名正顺约束你的所作所为，保全你的性命。你真以为自已能随心所欲肆意妄为吗？你知不知道，暗处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裴家，盯着他？裴芯瑶，你实在太愚蠢了，我真替你兄长不值。”

说完，黎清月不再等裴芯瑶辩解，直接伸手拉过一旁沉默不语的裴寒峥，淡淡道：“我们走吧，不必再同她多费口舌。她若始终执迷不悟，执意要拿自已兄长的性命去换陆景渊一丝垂怜，那我们也无能为力。”

走到门口时，黎清月故意放慢语速，声音清清楚楚传到裴芯瑶耳中：“况且，裴芯瑶，陆景渊派你过来，未必就没有这样一层心思。他巴不得让你引火烧身，顺势拖着裴寒峥一同坠入深渊。你一心做他身边温顺听话的棋子，到头来，不过是要连累兄长陪你一起陪葬。你这个妹妹，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她的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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