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孩子没在半夜发动,不然大家都没休息好,从睡梦中惊醒,难免精神不济。
孩子是在黎清月刚吃完早饭的时候发动的。
感觉到羊水破了,黎清月反倒十分平静。
上辈子她都生过三个了,这辈子怎么可能不懂生育的门道。
她耐心地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才对众人吩咐:“去把产房收拾出来,羊水破了,我要生了。”
丫鬟婆子们当即慌作一团,谁也没想到黎清月竟如此淡定。
很快稳婆们就赶来了。
黎清月这一胎,是她这辈子的头胎,一般来说,年轻姑娘头胎都生得艰难,稳婆们也格外上心,加足了力气照看——
她怀的可是将军的孩子,琼州最大的官就是将军,她们半点都不敢马虎。
黎清月却不急不躁,还有空吩咐人做这做那。
她这份淡定,让稳婆们暗自惊叹,果然不愧是将军的女人。
黎清月也没忘让人去通知裴寒峥。
他当初亲口说过,孩子出生时一定要告诉他,于是黎清月跟暗卫说了一声,暗卫立刻火速出门。
约莫半个时辰,裴寒峥就从城郊军营赶了回来。
他一身风尘仆仆,神色急切得不行。
当他一路闯进去,却发现黎清月泰然自若地坐着喝水吃东西,当场就愣住了。
黎清月淡淡道:“还没开五指,不用急。你要是闲不住,先去洗个澡。”
裴寒峥要陪产。
在这个时代,男子陪产极为少见,当初裴寒峥提出来时,稳婆们都不赞同。
可对黎清月来说,这都无所谓。
她是从现代过来的,对于很多现象都能接受良好。
关于女子的生育,这些生理知识裴寒峥也懂——她都给他普及过了。
他要是接受不了她生产的惨状,两人正好相看两厌,她也懒得再多周旋。
毕竟生下这个孩子,她和裴寒峥之间的牵绊就更深了。
至于床笫之事,裴寒峥反正还会有别的女人,她并不在意。
黎清月这份从容,反倒让稳婆们不知该说什么。
她们总不能直接跟裴寒峥说,里面血腥恐怖,让他别进来。
可不等她们多说,裴寒峥已经听话去洗漱了。
他按黎清月的要求,把自已收拾得干干净净——黎清月说过,生产时环境必须洁净,不然产妇容易有危险。
等他收拾妥当,稳婆也检查过,对黎清月道:“夫人,宫口开了,可以生了。”
黎清月自然也感觉到了。
有好孕光环庇佑,她心里并没什么特别紧张的情绪。
系统给的这些金手指,在古代能避开那些寻常孕妇生产的凶险之处,已是最实用的依仗。
比起黎清月的淡定,裴寒峥反倒冷汗津津,恨不得上前帮忙。
黎清月对他道:“别一惊一乍的,大夫和稳婆都在,东西也都备齐了,安心等着就行。”
一切准备就绪,黎清月便开始生产。
稳婆们惊讶地发现,黎清月极会配合,她知道何时用力、何时停歇,更难得的是,胎儿胎位极佳,没有半点横位的迹象。
这一胎,竟生得格外顺利。
裴寒峥却半点轻松不起来。
他看着黎清月冷汗一层又一层,衣衫头发都被濡湿成缕,再也无法淡定,脸色紧绷,眼底布满血丝,模样看着有些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