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看着柳之芳：“柳姐姐，不说旁人，你说我对你，难道是有所图谋吗？咱们女子在这世上求生本就艰难。你瞧那小姑娘，若是真心有家人为她负责，她便不会一直跟在你儿子身后，更不会借住在你那里。她同我一样，生来便被家人抛弃，从未受过多少亲情。见到她，我就想到了自已。”

她低下头，又摸了摸自已的肚子：“就像你说的，我自已还怀着孩子，所以更见不得其他孩子吃苦。她这小偷小摸的毛病，没人受得了，若是不纠正，这辈子就完了。说句实在话，连你也不过是为了责任才照看着她。”

“你我都清楚女子的名声有多重要，所以你就别拦我了。但凡有机会，我便要救她，不为别的，只求我自已心安。”

听到这里，柳之芳不再开口。

她望着黎清月，终究还是慢慢叹了口气：“好吧。那等她祖父来找我，我就同他说，她这些日子都在你这里住着。”

黎清月点了点头。

随后，黎清月看向卫雨凝，征询她的意见：“你愿不愿意在我这里住？我这儿有许多小玩意儿，我也在这里，可以陪你玩。”

小丫头显然不傻，她只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黎清月。

她平日里遭受的恶意太多，善意却太少，压根看不明白黎清月为何要对她伸出援手。

瞧着她那双如同受惊幼兽一般的眼神，黎清月心里一酸。

“你喜欢偷东西，旁人都当你是坏孩子，可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只是没有安全感。我不想看你继续被家里人讨厌。你留在我这里，我帮你改，我会给你多做点心吃，陪着你，你愿不愿意？”

黎清月的语气温和极了。

“陪着你”这三个字，让卫雨凝慢慢抬起了头。

见她不说话，黎清月便对柳之芳道：“行了，你回去吧。她不开口反对，便算是同意了。”

柳之芳还有些犹豫：“那你……你若是实在教不好她，就把她送回来，到时候我替你来兜底。”

黎清月对她笑了笑：“我知道，你放心，我能教好她。还有，我同你说的那些事，别忘记了，回去好好同你夫君相处……”

她的这番提醒，瞬间拉回了柳之芳的心神。

她点点头，柳之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若是再不主动，等家产被人瓜分干净，那就什么都晚了。

就这样，柳之芳带着儿子走了，卫雨凝被留了下来。

卫雨凝不知道黎清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直用警惕的目光盯着她。

黎清月早看透了她的心思，只将几块玉石拿了过来，对她说：“你过来。”

卫雨凝犹犹豫豫地走上前。

“伸出手。”黎清月又道。

不知为何，她竟下意识地想听黎清月的话。

沉默了片刻，卫雨凝缓缓伸出了一双小手。

黎清月没有说什么，只拿起一块玉石，放在她掌心：“这是给你的。”

卫雨凝一惊。

黎清月缓缓开口：“我知道，你祖父定然同你说过，不能拿任何人的东西。他说的是对的。但他没有告诉过你，如果你遇见的是愿意给予你的人，你又恰好有东西可以用来交换，那么，想要别人的东西，你就可以带着你的筹码开口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