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看着她：“我是个在内宅的女人，能图什么？我自已都要靠着将军才能过日子。我对你说那么多，是希望你带着孩子好好活，别让一个自身不正的夫君影响到你的孩子。你的孩子往后肯定还是要好好往上走的。”

“当然，知府的位置要是空下来了，估计朝廷会派来第二任知府，到时候，你在这琼州就待不下去了，你还是早点做打算吧。”

一山不容二虎，新的知府上任了，那前面的人就该走的干干净净。

他们若是不想走，有的是人帮他们清理旧人。

柳之芳想到这一点，脸色都忍不住变白了。

黎清月却还在叮嘱她：“在这个阶段，你最好还是对你夫君好一些，说不定他能对你透露一些秘密，尤其是藏金银珠宝的秘密，那些能救你出苦海，让你这辈子都能过得好一些。”

柳之芳看黎清月的目光越来越不一样。

很显然，她从来没从别人嘴里听过这样的话。

这些建议每一个字都是为她好，而黎清月竟然毫无所图。

这让柳之芳的心理防备彻底放下了。

说实话，如果她知道自已有朝一日会沦落到这个地步，那她一定会提前把黎清月当成自已最亲近的姐妹，至少帮一帮她。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柳之芳回过神来，对黎清月说：“好，我明白了……今日我来，不须此行。”

黎清月对她笑了笑。

她对柳之芳是真心没什么所求。

金银珠宝，她多的是，裴寒峥给她的吃穿用度比一般人的正房太太还要好得多。

更何况，她对这些身外之物本来就不敏感。

吃过真正的苦的人，在古代享受再多，在她眼里也都差不多。

古代再好的条件，也比不上现代的智能化家居。

之前她还想着让裴寒峥去图一些什么，说不定她还能在其中帮一帮忙。

可裴寒峥不想破坏如今的平衡，那在她眼里，柳之芳的身上就没什么她能图谋的东西了。

她之所以对柳之芳说那么多，是因为自已淋过雨。

毕竟，她也曾经做过那个被人冷落、被人骑在头上的糟糠之妻。

她的丈夫虽然没有把她赶下堂去，但后来他接纳的女人，一个个都想骑在她脖子上。

陆景渊不制止，儿子们还劝她要安分，说她只有一张普通的脸，还能让父皇把她捧上后位，那就该心满意足，不该招惹事端。

反正在他们眼里，他们的母亲得到这个位置就是走了大运。

她没什么本事，还喜欢惹祸，多亏了父皇不离不弃。

不然，父皇但凡娶个世家贵女，都比娶黎清月这样没有任何背景的妻子要强得多。

再后来，陆景渊对发妻的深情天下闻名，百姓们都知道帝王重情重义。

可表面的好怎么代替黎清月心里藏着的那些痛苦？

她早就受够了被人当成玩偶一样对待的时光。

所以，对她来说，当正妻或者贬为妾，都没什么太大的差距。

她是后来看破了、悟透了。

可柳之芳还没达到那个境界，她还是会因为夫君即将离她远去而痛苦纠结。

痛苦当然可以有，可痛苦之后，该做的事情还是一定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