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点了点头,她自然也不想在此久留。
可两人还没走到马车旁,知府的管家就匆匆跑了出来。
他硬着头皮对裴寒峥道:“将军大人,我家老爷下令,您和这位姑娘暂时不能离开。”
裴寒峥的眸色一沉,看着管家:“怎么,你家大人还要给我什么交代?”
管家哆哆嗦嗦道:“……是,是您身边的姑娘伤到了我家大人最宠爱的姨娘,老爷说,劳烦您先在偏厅等候,他要问问您身边的人,到,到底是何居心……”
话音刚落,管家感受到裴寒峥周身散发出的慑人威压,吓得双腿发颤。
可他终究是知府的属下,此刻不能退缩,除非他不想继续当这个管家。
裴寒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没什么好解释的,你的姨娘冒犯了她,她为自已讨个公道,又有何不妥?我们先走,若是知府还有话要说,便去将军府找我。”
只可惜,裴寒峥的话,根本压制不住暴怒的知府。
看着围拢过来的府中下人,裴寒峥挑了一下眉:“你家大人还真是不知轻重。”
管家连冷汗都不敢擦拭,心中暗自叫苦,谁说不是呢,为了一个妾室闹得鸡犬不宁,他都怀疑自家老爷是不是被人灌了迷魂药。
可他们只是当差的,谁敢说这种话。
管家只能陪着笑脸:“大人,劳烦您稍作停留,等老爷忙完,定会与您好好商议。”
说白了,今日那这件事没有一个清晰的结果,黎清月就不能走。
裴寒峥陪在她身边,自然也无法离开。
其余宾客眼见裴寒峥与知府的矛盾一触即发,纷纷下意识低头,这种大神打架他们可不愿掺和,于是各自匆匆离去。
而知府夫人柳之芳已经被人抓了起来。
偌大的知府宅院,她是主母又如何,被架空的主母没有半分用处。
她身边能用的奴婢寥寥无几,与知府身边的一众下人相比,根本毫无抗衡之力。
黎清月见状,轻声对裴寒峥道:“你也别为难,我们进去看看吧。”
裴寒峥凝视着她,沉声道:“不然你先回府,我与这位大人好好谈一谈,看看他究竟是发了什么失心疯。”
黎清月摇了摇头:“一起过去。”
裴寒峥看她的确想留下,就没有再劝。
两人一同进府,便看见柳之芳正跪在院子里。
身为一府主母,她半分体面都无,就这般直直跪着,往来的下人没有一个敢上前搭话。
唯有她的儿子子轩跑过去,哭喊着:“母亲起来,母亲您起来!”
见到黎清月与裴寒峥一同走来,柳之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瞬间了然,神色一变。
她深知轻重,更明白裴寒峥绝非好惹之人,当即对黎清月道:“你快些回去吧,这里的事与你无关,老爷只是看我不顺眼罢了。”
黎清月轻轻摇头:“既然我是参与者,自然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留一留,你不必担忧,接下来不会更差了。”
听到这话,柳之芳神色一阵恍惚,半晌后,露出一抹苦涩的释然笑容:“对,你说的对,不会再差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