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峥来不及多想,直接闯进了小房。
“你是不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有人给你喂毒了?”
裴寒峥的眼神中覆盖着一层深深的寒意。
黎清月根本没空跟裴寒峥说话,她吐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看到她这副样子,裴寒峥更是表情冷沉到极致。
“我去给你找大夫。”
黎清月一听,来不及多想,拼命摇着头,顺便拽住了裴寒峥。
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如今是她最容易孕吐的时刻。
裴寒峥端着一碗油腻的肉汤凑到她的鼻子前,她能不吐吗?
黎清月拽着裴寒峥,不让他走,直到吐完了,重新洗漱了一遍,那这恶心的劲儿被压下去了,她才对裴寒峥道:“我没中毒,我今日一粒米都没吃,一口水都没喝,中什么毒?”
裴寒峥看她脸色苍白的样子,眉头皱得死紧。
不过,黎清月的话还是安抚了他。
他沉默片刻,仍旧不放心:“我去找大夫来看看。”
黎清月怎么可能让他去找大夫,她努力对他挤出一个笑脸:“不必了,没必要去找大夫。我对自已的状况心中有数。我平日里就肠胃弱,长久未食荤腥,一闻到味道,胸腔便泛起恶心,养养胃就行了。”
裴寒峥死死盯着黎清月。
黎清月眼神清明,她对裴寒峥道:“侯爷,你是快要娶妻的人,我一个奴婢,你不必放在心上。”
听她说完这句话,裴寒峥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更难看了。
折腾了这么一段,黎清月也累了。
她打了个哈欠,对裴寒峥道:“侯爷,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我的住处了。”
看到裴寒峥没有反对的意思,黎清月准备离开。
然而,裴寒峥什么都没说,却比她早出了门,把那碗肉汤塞给了属下,顺道吩咐了手下一句:“再端一碗小米粥来。”
“是。”
紧接着,他又把卧房的大门给闭上了。
黎清月看到裴寒峥堵着门不让她走,心中无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寒峥比她更快。
他直接抱住黎清月,把她抱到了自已的床榻上。
“你为何还是对我如此抗拒?”
裴寒峥的一双黑眸紧盯着黎清月,仿佛要弄清原委。
黎清月静静思考了片刻,说出了一句从心之:“因为……我从来都对您无心。”
她仅凭一句话,就让裴寒峥浑身僵硬。
黎清月默默叹了一口气:“侯府,您是我敬重的大英雄,我把您当成主子,却并无半分男女之情。”
“自古以来,门当户对才有好结果,您往后会有妻子,会有活泼可爱的孩子,我于您而,不过是生命中的一位过客。”
裴寒峥没有吭声。
他的表情非常冷,眼神更是寒意刺骨。
黎清月当然知道他听到这种话不高兴。
可没有什么必要在一起的两个人,强行被捆绑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
黎清月表明态度之后,裴寒峥自始至终没有再说一句话。
黎清月更是不会开口。
很快,小米粥就被端过来了。
黎清月的确是饿了。
所以,即便裴寒峥顶着他那张冷脸看着她,她还是狼吞虎咽一般,把那碗小米粥吃得干干净净。
看她没心没肺还能吃得下去饭,裴寒峥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冷笑。
黎清月假装没有察觉到他表情中带有的讽刺,吃完饭之后,肚子总算没那么难受了,她重新漱了口,这才躺回去,不管三七二十一,一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天塌下来,她也得先睡觉。
她睡得很香,却不知道某个人看了她很久很久……
等到第二日,黎清月醒过来时,裴寒峥早就已经不见了。
他每日在外面有不少的事要忙,听说他的妻子人选已经物色好了,往后忙活婚事,会更加没时间。
黎清月有上辈子的记忆,当然知道裴寒峥有妻子。
但上一世他娶妻时,正好是他被污蔑通敌叛国的时间段,等他洗脱冤屈后,已然元气大伤,娶的妻子应该不会像如今这般地位高贵。
黎清月是这么猜测的。
但这些事都跟她无关。
黎清月收拾好出来之后,却没想到遭遇了阻拦。
“侯爷说了,从今日开始,你就住在这儿,没有他的允许,不能出去。你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我会让厨房给你做。”
黎清月心里满是无奈。
之前她想来这里,非但进不来,还要被人驱逐。
如今她想走了,裴寒峥却不放行了。
真是阴差阳错。
黎清月点点头,又掉头回去了。
不回去还能如何,总不能硬碰硬。
裴寒峥的住处布置其实非常简单。
他常年在外打仗,每次回来根本待不了多久,身边又全都是男人做属下,住处也是偏冷硬的风格。
黎清月不可能碰不该碰的东西,她怕惹火烧身。
都到这个地步了,那就只能等了。
黎清月打了一个哈欠,发现自已的嗜睡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
身体一天比一天沉,要是不快点解决孩子的问题,那她就只剩下死路一条。
黎清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先让自已冷静下来。
如今说这些都没用,裴寒峥必须要把外族奸细的事调查清楚,而她不能够随意离开,却可以看看医书。
黎清月大着胆子走到裴寒峥的书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