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没有结束，他们两个人还能聊很多。

得知这个信号之后，裴寒峥再一次狠狠把黎清月抱紧。

他对着黎清月开口：“如果时间能够停止在这一刻就好了，你知不知道，我最近真的好痛苦。”

裴寒峥从不会向任何人展露自己真实的情绪。

他是大将，是领兵之人，更是帝王。

他坐拥别人求而不得的一切，本该如同世人想象那般，永远沉着冷静。

可他做不到，巨大的痛苦日夜折磨着他。

这份苦痛或许并非黎清月带来，却积压在心底，快要将他摧毁。

他无处诉说，只能独自默默消化，还要想方设法不让女儿为自己忧心。

裴寒峥的话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没过多久，他的泪水便落了下来。

裴寒峥继续说道：“我最近一直在反思，是不是我真的有错。我知道人不该沉溺在悲观情绪里，不能永远困在痛苦之中。可我忍不住去想，如果当初我没有执意把你带在身边，你是不是就不会被陆景渊盯上。若我没有将你看得这般重要，陆景渊便无从下手。”

“明明一开始局势还没有这般棘手，如今我失去的东西越来越多……我常在想，是不是是我放出了心底的野兽，才让事情演变到如今这般地步？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裴寒峥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此刻他只想宣泄心底深处的想法，早已顾不上话语是否理顺。

黎清月望着他，轻轻扯了扯嘴角。

“我懂，我什么都懂。比起你，我更清楚每一天都是一场煎熬。我无数次设想，如果换一条路走，我们是不是就不用面对这些难题。可该到来的考验，终究躲不开……说实话，你愿意在我面前展露脆弱，我反倒安心不少，没有人能够一直硬撑着。”

“你的人生，已经被我耽误太多了。”

说到这里，裴寒峥神色骤然一变。

他何曾被她耽误？

他心里清清楚楚，如果黎清月不曾与他相伴，没有为他生下孩子，不曾成为他挚爱，陆景渊也不会疯狂到这种地步。

明明是他让黎清月陷入了困局之中，难以逃脱。

若是孤身一人，黎清月或许依旧自在逍遥，不受牵绊。

是他困住了黎清月，让她两次踏入鬼门关孕育子嗣。

也正是因为他，陆景渊对待黎清月的手段才愈发刻薄。

“是我的错，你不要说自己一个字的不对。”

裴寒峥认真的说明了这一点。

黎清月还是那个被耽误最深，受伤最深的人。

她如今还要面对陆景渊，说不定那个恶魔会怎么折磨她。

可她还要来照顾自己……

裴寒峥的心中又悲又痛。

看出了裴寒峥眼里真实的情绪，黎清月默默叹了一口气，开始安抚他。

“别想那么多，他又没有真正伤害过我，我跟他也不是说他就一定能讨到什么好处的，你不要把我想的太脆弱。”

裴寒峥沉默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他到底对你好不好？”

黎清月静静看着裴寒峥。

在裴寒峥面前，她并不想提起陆景渊。

说实话真要说起来，这两个人都算是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