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真关注细节。
黎清月抬眸看向他:“我们终究是绑在一起的,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所以内宅之事,我若能搭把手,绝不会推脱。”
裴寒峥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不得不说,她最动人的地方,便是这份通透清醒。
她知轻重、明事理的性子,足够让他欣赏。
这世间这般女子,实在不多。
黎清月不仅懂分寸,在打理事务、权衡利弊上,更是不逊色于任何当家主母。
这般好的女子,他一心想要珍惜,裴寒峥在心里默默想着。
两人正交谈间,知府突然破门而入。
看到黎清月安然坐在一旁,裴寒峥也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他心头火苗瞬间飙升,化作滔天怒意:“裴将军,你到底是怎么管教身边人的?我的妾室究竟哪里招惹你们了?她不过是来给我夫人贺寿,你的女人却横插一脚,故意与她起争执,还让你的人将她制服,谁给你的胆子!”
说着说着,知府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整个人都处于失控的边缘。
裴寒峥神色瞬间冷下来:“知府大人,还请慎,我不管你与你夫人之间有何恩怨,我们从不欠你什么,你不必在此对我们发怒。况且,你也并非什么清正之人。若不是你纵容偏袒,你的宠妾怎敢如此放肆?”
知府已然被怒火冲昏头脑,不管不顾地厉声斥责,妄图将所有人都归罪。
黎清月一不发,有裴寒峥为她出头,她无需多。
只是……她一直仔细观察着知府的神色。
其实早上见到知府时,黎清月便觉得他身体有异。
因为这个人无论面色还是神态,都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此刻三人共处一室,她看得愈发清晰,心中的疑虑也越来越深。
凝视片刻,黎清月忽然开口,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知府大人,这段日子,你是否时常神情恍惚,甚至忘记自已做过什么事?”
知府一愣,他正满心想着为妾室报仇,恨不得严惩黎清月,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当即厉声道:“我好得很,没有任何异样!倒是你,若不是怀着身孕,我定要取你性命!柳之芳那个贱人,给她灌了哑药,过几日她便再也说不出话,即便能说,也嗓音嘶哑,这笔账,我记在你头上!将军,你今日必须给我一个同等代价的交代,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裴寒峥眉头紧蹙,冷声道:“你的女人敢辱骂我的人,她哑了反倒是好事,至少不会再口出恶。你别以为你是知府,便可在琼州横行霸道。”
“我不管,今日你若不给我一个说法,你们谁也别想阻拦我们!”
知府脸色铁青,想到裴寒峥手下手握重兵,神色愈发难看,却依旧强硬道:“无论如何,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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