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摇了摇头,她是真不知道。
“寒峥的院子,平日里连只母苍蝇都飞不进去,你是如何勾引得他,住进了他的院子?”
黎清月摇摇头:“奴婢什么都没做,侯爷让奴婢在那里住着,只因有一些重要之事。”
“何事?”
黎清月再一次摇了摇头。
裴寒峥早就跟她说过了,这种事不能往外说,尤其是不能惊动老夫人,她年纪大了,前不久刚经受了惊吓,不能再吓到她。
毕竟,通敌叛国是重罪,没查清楚之前,她要是往外说,说不定他第一个死。
“你可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让你做寒峥的通房丫鬟,你推三阻四;去了他的院子,你同样一点风声都不漏,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黎清月苦笑着回了一句:“老夫人,我若是奸邪之人,便早就在当初裴家落难时一走了之了,我不求您对我有什么好印象,只求您别冤枉我。”
“砰”地一声,老夫人又把杯子给摔碎了。
“别把恩情挂在嘴边,我赏了你银子,让你在府里有了体面,还不够报答你?”
老夫人脸色铁青,看上去气得不轻。
黎清月低下头去。
沉默了一瞬之后,老夫人的语气又变得冷静:“我仔细想过,对你这种人,没法用什么好法子。你机灵聪明,伶牙俐齿,还长着一张不丑的脸蛋,总能笼络男人的心。”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拒绝做他的通房之后还要勾引他,你是打算往哪个位置上攀登?你可知晓,再过不到两个月,他就要娶妻子了!你一个丫鬟,在这个时候使出了百般手段,心思还真是深沉!”
黎清月百口莫辩。
无论她怎么说,在老夫人的眼里,都是她勾引了她的宝贝孙子。
黎清月眨了眨眼睛,把眼里的湿润都挤出去,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老夫人,我做事只求无愧于心,若不是您相拦,我早就已经离去了。您若是非得认定了我妄图破坏侯爷的婚事,那便叫来侯爷问一问,看我是如何勾引的他!”
“小娼妇,到了这种时刻,你还是要把寒峥牵扯进来,真是恬不知耻!今日,我便让你彻底失去攀附的机会!”
黎清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婆子硬生生拽起来。
老夫人此刻就跟罗刹一样,脸上满是阴沉之意。
“我真是后悔那一日选择了你,让你去给寒峥解毒,这才助长了你的野心,让你去肖想你不该想的东西!”
“你这张脸倒还说得过去,那含羞带怯的眸子迷惑了寒峥,便是你的过错。不过,今日过后,你就不必担心自已会被冤枉了。”
“我会让人把你这张脸划两刀,往后府里养着你,你没了那些念想,寒峥能正常娶妻,大家都相安无事。”
黎清月的心里一凉再凉。
不得不说,这位老夫人的确是参与过宅斗的人。
对于普通男人来说,喜爱的女人要是离开了,那就是一辈子的痛。
可要是白月光好端端活着,什么都不缺,只是被毁容了,那么,这个男人便会慢慢放下,另寻新欢。
看着老夫人,黎清月的脑子里飞速运转,她必须要保住自已这张脸。
明明她是为了保住全府上下的性命而来,凭什么她要以失去一张脸为代价?
果然,这就是圣母的下场吗?
黎清月在内心自嘲了一句。
咬了咬舌头,她逼着自已清醒过来。
她死死盯着老夫人:“您可知侯爷不同于普通男人,生性执拗,最恨旁人夺走他想要的东西?我若是跟侯爷在一起一段时间,他逐渐腻了,此事也就过去了。”
“可如今他对我还新鲜着,您突然毁掉我的脸,且在他明摆着不让人把我带走的情况下先斩后奏,您就不怕他怨恨你吗?”
“他向来敬重您这个祖母,您为了他更是恨不得放弃一切。为了我一个小丫鬟,要让您的孙子跟您之间产生罅隙?侯爷志在四方,您是如何认定我能够捆住他的?您信不信,若是你真动了我,他才一定会恨您,不然我们赌一赌?”
黎清月一连串的发问,让老夫人的表情变了又变。
“你在胡说些什么?你一个下人,我处置了便处置了,他还能拿我如何!我是他的祖母!来人,拿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