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安静地听着,她向来是个善于倾听的人。
“木清你知道吗?我起初只把你当作玄初的转世,一直都在等你恢复玄初的记忆。”
“嗯,我知道。”
“我第一次见玄初时,便觉得她与众不同,她的眼里没有丝毫感情,像个没有感情的傀儡人,但却心系天下,甚至为了这个世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多么矛盾啊。所以我一直在等,等玄初回来,我想亲自问问她为什么?值得吗?”
“嗯,那我恢复玄初的记忆时你怎么没问我?”
衡钧摇头,“因为不一样了。”
木清放下酒杯,“什么不一样了?”
“人不一样了,你虽然恢复了作为玄初时的记忆,但你却不是玄初,哪怕你是玄初的转世,但你自始至终都是木清,而不是玄初。你并没有因为恢复了作为玄初时的记忆就变回当年那个玄初,你始终是你,仿佛那些关于玄初的记忆就只是一些过去了的往事,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影响,你始终都是作为木清而存在。”
木清端起酒壶给衡钧满上酒杯,然后又给自己满上。
“就因为这个?”
衡钧再次摇头,“并不全是,最主要的是我不再好奇了。”
这回轮到木清问了,“为什么?”
“以前我觉得这个世界无趣得很,也虚假得很,所以玄初的存在激起了我的一点兴趣,但也仅此而已。”
可是后来木清出现了,他渐渐地对木清产生好奇,而后演变为期待,期待她会变成什么样的存在,所以总是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到后来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被她吸引,最终他明白了自己的心。
可这些话他不敢说出口,也不能说,因为他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无法挽回了。
他承认他不如长寐勇敢,只敢像只躲在暗处偷窥宝物的老鼠一样偷偷看着她。
但只要能看到她,偶尔能站在她的身旁,像今日这般一起吃饭喝酒,他就心满意足了。
木清看着衡钧,“那你现在还觉得这个世界无趣、虚假吗?”
衡钧摇头,“不,我现在觉得这个世界其实也挺不错的。”
因为有你在。
木清嘴角上扬,“喝酒。”
看到木清脸上的笑容,衡钧也笑了,端起酒杯与木清碰杯,发出一声响,“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