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匹神驹并驾齐驱却无人驱使,且全都是清一色的纯黑良驹,鬃毛梳整如缎,马首缀着金玲、配着玉勒、饰银络,昂首扬蹄时环佩叮当,气势慑人。
那马车的车身通体髹朱红大漆,遍描金文龙螭,猿首雕作昂首龙头,衔珠吐穗,车舆四周镶青铜鎏金饰件,边角镶绿松石与玛瑙,夜里被街道两边的灯火通明照映得流光溢彩。
车顶覆华盖,锦缎垂流苏,车厢宽敞厚重,围栏雕梁画栋,内饰铺锦绣软垫,极尽雍容,所过之处百姓纷纷下跪,将头抵在地上。
木清看到这辆极致豪奢的马车时眉头皱起,一个小镇竟然会出现六马御驾的马车,这是只有皇帝出行坐的马车才会有的阵仗。
见木清盯着那辆马车看,成衣铺的老板娘热情地为她解释,“姑娘,这是我们罗陀镇的大祭司出行,每次集市大祭司都会坐着神驾出行,为我们赐福。”
老板娘说完后便跑出去到门口给跪下了,木清趁这个时间将包着衣服的包裹收进空间里。
马车越来越近了,木清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街道两边跪了一路的百姓,所有人都十分虔诚地跪着,只有木清一人站在那里,她本就出挑的身高显得格外醒目。
马车上坐着的人自然也看到了人群里唯一站着的木清,他一双如墨似的眼睛隔着红色的绸帐之间的缝隙上下打量着她,当目光落到她脸上时,发现她那双冰冷的眸子精准地透过缝隙落到自己身上,不禁让他浑身上下为之一颤。
那个被称为大祭司的人嘴角一勾,“有意思。”
原本他是想停下来处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的,但是他忽然就改变主意了。
“停下。”
随着他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六匹神驹整整齐齐地停下脚步,马车正好停在成衣铺的门前。
那跪在地上的成衣铺老板娘不知大祭司为何在她的店铺门口停下,悄悄转头看了一眼,结果就发现木清笔直地站在那里,心中哇凉哇凉的。
都怪她,忘记交代这位客人要给大祭司下跪了,于是惶恐地开口,“禀大祭司,这是我们小镇今日刚来的客人,不懂咱们的规矩,我这就拉她跪下。”
说完便膝行过去拉了拉木清的裙摆,“姑娘,快跪下啊。”
木清垂眸看了她一眼,“跪他?我怕他受不起。”
那老板娘此刻大脑嗡的一声响,心想:完了,大祭司喜怒无常,定会让她血溅当场的。
为了不被波及,那老板娘连忙膝行到一旁,不敢出声了。
那大祭司自然听到了木清的话,于是撩开稠帐走了出来,他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木清,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害怕,但却没有。
周围安静得可怕,明明大街上跪着那么多人,但却没有一个敢发出声音,甚至是大口喘气都不敢。
他浅笑一声,周围跪着的百姓忽然听到大祭司的笑声,都难以置信地悄悄抬起头看向这边,他们从未见过那位大祭司笑。
“你叫什么名字?”
木清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戴着黑黢黢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浑厚低沉有磁性。
但那个面具在木清眼里形同虚设,她早就看穿了他的真面目。
“你不必知道。”
木清说完抬脚便出了成衣铺,然后径直从马车前走过,甚至都懒得多看他一眼。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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