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他找不到自己很快就会放弃的，没想到他没日没夜地一直向上冲。

他跟长寐说的把天戳破也并不是开玩笑的，她如今已经成为了天道的一部分，所以她能察觉到这个世界存在着问题。

看到他还在向上冲，玄初也没办法装看不见了，若他真的将天给戳破了，到时候遭难的是整个世界的生灵。

于是长寐感受到一股阻力在阻止他向上，便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玄初不得不现身，否则她不知道长寐还会做出什么举动。

于是长寐便看到原本有些黑的天开始变得明亮，他不知什么时候被传送到了九天之下。

星辰无视白昼，一颗接一颗在晴空中燃亮，如顺从的引路灯。

云层凝固、结晶，化作一条晶莹剔透的路，一阵风吹过，带来一阵淡淡的却充满力量的气息，那是星辰尘埃与时间本身的气息。

紧接着那条晶莹剔透的路上走来一个人，她走过的地方短暂地化作透明，显露出其下流淌的、星河流沙般的本源法则。

她的影子并非漆黑，而是映出观察者内心最深的渴望或平静。

恶人看见审判，孩童看见乐园，智者看见真理。

而长寐看到的便是一片孤寂。

她身上穿着的长裙像是将暮色与晨曦织就，随步伐流淌着昼夜的渐变。

她手中无物，但当她抬起手，光线在她指尖弯曲缠绕，仿佛万物运行的轨迹皆可被她随意编织。

长寐从降生便觉得生活无趣，当看到她出现的一刹那，那颗尘封已久的心突然开始跳动起来，仿佛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你便是九天真神？”

玄初点头，“我叫玄初，你乃冥界之主，为何要到九天之上来寻我？”

长寐的目光随着玄初的移动而移动，他感受着胸腔里跳动的心脏，这种感觉太神奇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找你，或许是想跟你打一架，也或许是……命运？”

玄初看向他，他的眼睛迸发出异常的光亮，仿佛濒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玄初觉得奇怪，但她无法看透他，因为长寐与其他生灵不一样。

玄初是靠自己努力修炼成神的，虽然所有人都说她是这个世界的第一位真神，但长寐才算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神。

他是天地孕育出来的冥界之主，一人便可主宰整个冥界，而玄初哪怕成神了，也无法以一人之力主宰整个仙界。

“你想跟我打一架？”

长寐点头，想了想后又摇头。

“我只是觉得一切都太无趣了，听到周围的人都在谈论你，所以我就想亲眼看看，这世界的第一位真神是什么样的，到底有多厉害，是否能为我无趣的时光增添点乐趣。”

玄初闻，浅浅地笑了，不愧是天地孕育的冥界之主，如此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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