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成瞬间,能听见极轻的叹息,不是符纸在响,是天地间某道看不见的伤口正在愈合。
沈明心听完后都觉得这不是瞎扯呢吗?
哪个人画符不都是用笔跟朱砂,这些人难不成是疯魔了,在那里胡说八道。
如今再想,觉得一切皆有可能,这世间的确存在如此神乎其技之人,而这个人或许恰好就是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外孙女。
不仅如此,还有对她所炼之器的议论。
她炼的器皆有体温,簪子记得月圆时的潮汐,手炉存着去年冬至第一场雪的清寂。
最奇的是一面铜镜,照见的不是容颜,是镜前人心头最澄澈的那寸光阴,有人从中看见了儿时故乡尚未被战火点燃的炊烟。
沈明心刚听到的时候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炼器就炼器,整那些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的做什么?!
如今他抬眼便看到沈乐知发间插着的发簪十分不错。
“乐儿,你这发簪之前没见过,看着很是不错,还是件法器,是何人所炼啊?”
沈乐知笑眯眯地取下发簪递给沈明心,“这是清儿亲手炼制送给我的生辰礼,不仅好看,里面还内含玄机。”
“哦?当真?给为父看看。”
沈明心接过簪子,簪子我在手上的瞬间,他瞬间看到了沈乐知与丈夫和儿女在一起赏月时的温馨场景。
画面十分生动,每个人脸上的表情还有服饰以及发丝都十分精细,可见炼器之人的用心和炼器的水平之高。
沈明心这算是第一真正“见到”木清,他细细地看着自己的外孙女,越看越喜欢。
然后又想起其他人对木清容貌的描述,心中暗想:这群人文采还是不行,也就形容出了我家小清清万分之一吧。
见沈明心拿着簪子毫不掩饰一脸的喜爱之情,沈乐知生怕他想抢自己簪子。
“爹,簪子还我吧,再不还我,我头发都要散了。”
沈明心看了一眼她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头发,啧了一声,“难不成你还怕为父抢你东西不成?真是笑话!”
沈乐知笑笑不说话,看着紧紧攥着簪子的沈明心。
沈明心干咳了两声,然后有些依依不舍地将簪子还给沈乐知。
“我也不是想要你的簪子,就是想多看我外孙女几眼。”
沈乐知将簪子重新插进头发里,“是是是,我也没多说什么啊,我家清儿讨喜我一直都知道,就连那三个浑小子在清儿小时候也是争着抢着要抱她呢。”
沈明心深以为然地点头,“小清清确实值得被所有人喜欢。”
沈明心记得还有很多人对她的炼丹术、医术也都多有夸赞,唯一在她的机关术上有些争议。
说她做出来的机关兽外观一难尽,但是威力却十分让人惊骇。
刚开始沈明心觉得这不是正常吗?那机关术多难啊。
但现在看来,这些人莫不是眼红嫉妒他的外孙女,所以才刻意来抹黑她的。
全然忘了那些人前面说了多少夸赞的话。
因为此刻在他心里,木清的形象已经十分清晰明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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