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破坏,倒像是让一切都归位,复归于一团氤氲未开的原始当中。
她悬浮在一片无法喻的所在,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一片温柔的、能吞噬一切的“空”。
恐惧如潮水一般袭来,将木清击得溃不成军,她的存在好似被终结。
木清恍然想起“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她的恐惧并非来自混沌,而是来自对“失去自我”的执着。
于是木清开始停止思考,停止定义,只是去存在着。
随即,恐惧如盐水入水,化开了。
木清道心沉静,真正的“悟”开始了。
她原有的感官失效,新的、更本源的“感知”诞生。
她“看”不见,却开始感知到“差异”。
混沌并非死寂,其中有难以喻的涌动。
一些涌动更热一些,她明白,那是“火”道雏形。
一些更沉,那是“土”的根基。
木清不用眼睛去看,而是用整个存在的灵觉去触碰。
她“听”不见,却开始理解“韵律”。
混沌中有一种原始的节奏,像是宇宙诞生前的心跳,她跟随着这节奏,意识随之荡漾。
逐渐能“听”出其中交织的“纹路”,那是尚未分化的时间之弦与空间之网。
当触觉变成交互,她的意识轻轻触碰一团较冷的混沌之气,意念微动,若此意为水,那团气息便隐隐有润泽、下行、包容的意蕴生出。
木清随即惊觉,这并非创造,而是从无尽的可能性中暂时唤醒了其中一种。
当意念收回,那水意又淡去,重归混沌。
无边的混沌中央,一点绝对的“静”出现了,紧接着,那一点“静”化为无法形容的“动”,清浊之气如旋涡般分离,轻灵者上浮为斑斓的法则光带,厚重者下沉为沉实的根基。
这并非历史的回放,而是大道本身在向她演示从混沌到有序的至高原理。
木清看懂的瞬间,自己的神识也仿佛经历了一次微型的“开天辟地”。
此刻木清的额间亮起一片光芒,额上出现一沫光纹,随即浸没,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混沌云纹。
感官再次回归到身体里,现实的景象、声音骤然回归,却已不同。
在她眼中,山不再是山,而是一团以“土”、“木”法则为主,交织着其他灵气的有序集合体。
她看人,能隐约看到对方周身流转的、代表其主修法则的灵光。
她获得了直视本质的部分能力。
木清的识海中,多了一缕似灰似白、不断演化又终归于无的气流——混沌道种。
灵力开始带上一丝同化的特性,不管吸纳什么性质的灵气,都能同化成她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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