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得极有分寸。
“校友”——划清了关系。
“我婆婆家都在京市”——强调了家庭共同体。
“常联系”——不是旧情复燃的暗示,而是普通同学的情分。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维护了唐叙白的自尊心,没有让他觉得自己被彻底排斥。
唐叙白看着她,眼神复杂。他听懂了,全都听懂了。
眼前的林疏月,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为他脸红、会等他到深夜的小姑娘了。她成长了,成熟了,变成了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而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强大到让他无法逾越的男人。
“好……校友。”唐叙白勉强笑了笑,推了推眼镜,“那……那我先去报到了。疏月,顾同志,再见。”
“再见。”顾砚深淡淡地点头,声音听不出情绪。
唐叙白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梧桐树的阴影里显得有些单薄,脚步有些踉跄,像是随时会摔倒,但又强撑着挺直了脊背。
林疏月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顾砚深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岁岁,牵着年年,静静地站在她身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一家四口身上,斑驳而温暖。
半晌,顾砚深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媳妇儿,这位高中同学……看着对你挺念念不忘的。”
林疏月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转过身,双手捧住顾砚深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顾团长,你听我说。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陈年旧事,不值一提。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只有年年岁岁,只有咱们这个家。你要是为这事儿吃醋,那你可就亏大了——”
顾砚深眸色一暗,喉结滚动了一下,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声音低哑:“这还差不多。”
“那你不生气了?”林疏月小心翼翼地问。
“生气。”顾砚深低头,咬了一口她的耳垂,“所以……晚上你得补偿我。”
“顾砚深!这是学校!”
“学校怎么了?”顾砚深面不改色,手指在她腰侧摩挲,“晚上回咱们的院子……咱们的家……我想怎么收拾你……就怎么收拾你……”
“你……”林疏月红着脸去捶他,却被他笑着躲开。
岁岁在爸爸怀里,看着爸爸妈妈又抱又闹,终于松了口气,小嘴一咧,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伸出小手,一手抱住爸爸的脖子,一手抱住妈妈的脖子,把三个人的脑袋拢在一起,然后“吧唧”一口,亲在了顾砚深的脸上,又“吧唧”一口,亲在了林疏月的脸上。
“爸爸……妈妈……好!”岁岁奶声奶气地宣布。
年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小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伸出小手,拉了拉林疏月的衣角,等妈妈低下头,他凑过去,在妈妈脸上也“吧唧”亲了一口,然后认真地说:“妈妈……不……疼……“
林疏月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年年以为她刚才被爸爸“咬”耳朵,疼了,所以来给她呼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