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客气！砚深那就是我亲兄弟！这点小事，不值一提！”周牧野握着林疏月的手晃了晃，随即目光落在顾砚深怀里的两个孩子身上，“哎哟！这就是年年和岁岁？我的天，跟神仙童子似的！来，让叔叔抱抱！”

岁岁被顾砚深抱着，歪着头打量周牧野，小眉头皱了皱，似乎在判断这人值不值得抱。

周牧野也不急，从兜里掏出两颗水果糖——用玻璃纸包着的，亮晶晶的：“岁岁，叫叔叔，叔叔给糖吃。”

岁岁眼睛一亮，小嘴一张：“叔叔！”

“哎！真乖！”周牧野高兴得差点蹦起来，伸手就要抱岁岁。

岁岁却扭过头，抱紧了顾砚深的脖子：“爸爸抱！”

“……“周牧野尴尬地挠挠头，“这小丫头，还挺认生。”

“那你以为呢。“顾砚深淡淡地说，随即又补充，“认人，挑。”

林疏月瞪他。

“你挑我。”顾砚深面不改色。

周牧野：“……”他觉得自已被塞了一嘴狗粮。

进了包间，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烟雾缭绕中，林疏月看清了在座的几位。

靠窗坐着的是沈放，穿一身军装，板寸头，面容冷峻，看见顾砚深进来，站起身敬了个礼：“团长！”

“这不是部队，别来这套。”顾砚深摆摆手。

沈放旁边是赵卫东，戴着副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是去年刚考回京市的知青，现在也是在等开学，看见林疏月，眼睛一亮：“嫂子好！我是赵卫东，以后咱们是校友了！”

“你好你好。”林疏月笑着点头。

还有陈铮，吊儿郎当地靠在椅背上，穿着件皮夹克——这在这年月可是稀罕物，手里夹着根没点着的烟，看见顾砚深就笑：“砚深，你可算回来了！想死兄弟们了！”

另外还有李想，胖乎乎的，正埋头嗑瓜子，抬头看见林疏月，瓜子壳都忘了吐：“哎哟，嫂子真漂亮！砚深，你小子有福气啊！”

林疏月扫了一圈，发现除了赵卫东身边坐着个戴眼镜的姑娘——应该是他媳妇儿，下乡时结的婚——其他几位都是单身汉。

周牧野没结婚，沈放没结婚，陈铮没结婚，李想也没结婚。一个个看着都二十大几了，家里条件都不差，任凭家里怎么催，就是不急着成家。

“都坐，都坐！”周牧野张罗着。

顾砚深和林疏月坐下，把年年岁岁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岁岁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满屋子陌生人，小嘴抿着，也不说话，就是观察。

年年则淡定得多，坐在椅子上，小手抓着桌布，小脑袋东张西望。

“嫂子，我跟你说，”陈铮凑过来，一脸八卦，“砚深小时候，那可是咱们大院一霸！上房揭瓦、下河摸鱼，无恶不作！没想到啊，现在居然成了最顾家的一个！”

“陈铮，你皮痒了？”顾砚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别别别，我这是夸你呢！”陈铮赶紧举手投降，转头对林疏月说，“嫂子，你是不知道，当年大院儿多少姑娘追着砚深跑，他眼皮都不抬一下。我们还以为他要打一辈子光棍呢，没想到在黑省闷声不响地娶了媳妇儿，还生了俩娃！神速啊！”

林疏月笑了：“那是他眼光好，下手快。”

“对对对，嫂子说得对！”周牧野竖起大拇指，“砚深这眼光，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