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往左挤，年年往右拱，两个小家伙“哼哼唧唧”地较着劲，最后岁岁使出了杀手锏——她扭头在林疏月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得意洋洋地看着年年，那小表情仿佛在说：我亲了妈妈，妈妈更喜欢我。

年年愣了一秒，随即也凑过去，在林疏月另一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亲完还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哎哟我的乖宝儿们！”林疏月心都化了，左亲一下右亲一下，“妈妈爱你们！”

顾砚深在一旁看着，眼底浮起笑意，但嘴里却酸溜溜的：“我在这儿坐了半天，怎么没人亲我？”

岁岁和年年同时转头看向爸爸，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扭过头，继续往妈妈怀里钻，那意思很明显——不要爸爸，要妈妈。

“……小白眼狼。”顾砚深笑骂。

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天已经擦黑了，京市的冬天比黑省暖和些，但风还是凉的。站台上灯火通明，人流如织，广播里响着洪亮的女声：“各位旅客，京市站到了，请带好您的行李物品……”

顾砚深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抱着岁岁。王红抱着年年，林疏月背着包，四个人随着人流挤出车厢。

刚出站口，林疏月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喊声：“砚深！疏月！这儿！这儿！”

她循声望去，只见站台外站着一群人。打头的是李雪梅，顾砚深的母亲。她穿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围着条驼色围巾，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妈！妈，我们在这儿！”林疏月挥着手喊。

李雪梅大步迎上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当她的视线触及顾砚深怀里那个穿着红棉袄、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岁岁时，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哎哟！我的岁岁乖乖！奶奶的乖宝儿！”

那一声，甜得能齁死人，软得能滴出水，尾音还打着颤儿，活像是见了心肝宝贝的老猫。

李雪梅——京市军区医院主任，平日里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女强人，此刻双手合十，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咧到了耳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我抱抱让我亲亲”的强烈渴望。

林疏月当场就被婆婆这夹子音惊得脚下一个趔趄。

她……她认识婆婆四年了，电话打了无数回，从来没听过婆婆用这种语气说话。

这……这还是那个在电话里中气十足、教训顾砚深“好好照顾媳妇儿”的硬核婆婆吗？

“妈……”林疏月试探着叫了一声。

李雪梅这才分了一个眼神给她，但很快又黏回了岁岁身上：“疏月啊，辛苦辛苦，快让我看看我孙女！哎哟这小脸蛋，粉嘟嘟的，跟年画娃娃似的！岁岁，乖乖，我是奶奶呀！奶奶！”

她伸出双手，那架势，仿佛怀里不抱着孙女，人生就失去了意义。

岁岁被爸爸抱着，小脑袋歪了歪，打量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奶奶。她眨巴着大眼睛，小手指着李雪梅，嘴里“啊啊”了两声，似乎在判断这人值不值得抱。

林疏月赶紧从顾砚深怀里把岁岁接过来，抱着女儿，柔声说：“岁岁，这是奶奶。你记不记得？你的小飞机，就是奶奶从京市寄来的呀！还有你的花衣裳，也是奶奶买的。来，让奶奶抱一下，好不好？”

岁岁听了“小飞机”和“花衣裳”，眼睛一亮。她扭头看向李雪梅，小嘴动了动，忽然张开胳膊，奶声奶气地：“奶……奶……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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