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扬眼神一动,看了看四周,轻声说:“数学看到几何了,物理和化学还在啃。有些地方真忘了,得慢慢想。”
“别急,还有时间。”林疏月说,“我听说……京市那边消息越来越紧了,说不定今年真有信儿。你抓紧看,有不懂的问我,咱俩一起琢磨。”
“嗯。”陆清扬重重点头,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声音轻了几分,“疏月,要是真恢复了……我真能考上吗?”
“能!”林疏月一把握住她的手,“嫂子,您当年是豫省的高中生,底子比我强多了。而且你现在复习得早,等消息下来,别人还在找书呢,你都看完一遍了。这叫啥?这叫笨鸟先飞!”
“你说谁是笨鸟?”陆清扬嗔怪地瞪她。
“我是我是!我是笨鸟,你先飞,我跟着飞,行不?”林疏月笑嘻嘻的,“反正咱俩一起,考不上也不丢人,考上了就是赚的。”
陆清扬被她逗笑了,心里的那点忐忑又散了些。
八月的黑省,暑气正盛。
年年和岁岁满一岁了。
按照老规矩,周岁是个大日子,得好好过。但林疏月不讲究那些抓周啊、摆酒席啊的,她觉得孩子太小,折腾这些没意思。但她还是想给俩孩子来点“仪式感”。
“红姐,今儿个年年岁岁满周岁,咱给他们开个荤!”林疏月一大早就在灶台边忙活。
“开荤?虽说一岁能吃盐,但现在吃会不会太早了?”王红在一旁帮忙烧火。
“今天不就一岁了吗?”林疏月理直气壮,“就一点点盐,尝尝味儿,不算早。您看啊,这蒸蛋里放一丁点盐,再滴两滴香油,那味道,绝了!”
王红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去。
林疏月打了四个鸡蛋,搅匀,加了温水,撇去浮沫,上锅蒸。蒸到半熟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撒了一点点盐——真的是一点点,用指尖捏了一小撮,均匀地撒在上面。又滴了两滴香油,盖上锅盖,继续蒸。
“好了!”林疏月把两碗蒸蛋端出来,放在炕桌上。黄澄澄的鸡蛋羹,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岁岁和年年被抱上炕,坐在小褥子上,面前各放了一小碗蒸蛋,还有一把小木勺。
岁岁闻见香味,小鼻子耸了耸,眼睛“唰”地亮了。她抓起小木勺,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唔!”小丫头眼睛瞪得溜圆,小嘴鼓鼓的,一脸震惊。
那表情,仿佛在说:这是什么人间美味?!
年年也吃了一口,原本淡定的小脸,瞬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他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碗里的蒸蛋,小木勺挖得飞快,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慢点慢点!别噎着!”林疏月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看你们俩那馋样儿,不知道的以为我虐待你们,不给你们饭吃呢!”
岁岁根本不听,小木勺不够用了,直接上手抓,把鸡蛋羹糊了一脸。
年年虽然比妹妹斯文点,但也吃得头也不抬,小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好吃不?”林疏月问。
“好!”岁岁含糊地说,这是她最近学会的新词。
“吃!”年年也跟着点头。
林疏月的心都要化了。她凑过去,在两个孩子脸上各亲了一口:“乖宝儿,生日快乐!以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