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也乖!”林疏月摸摸儿子的头,“你们俩乖乖的听话哦,别摔着了。”
年年点点头,又低头玩自己的小玩具,一副“交给我你放心”的小大人模样。
林疏月笑着摇头,这兄妹俩,性格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岁岁是个炮仗,一点就着,年年是个闷葫芦,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真随了他爸。
她把两个孩子穿戴整齐,抱着去了隔壁陆清扬那里。
“嫂子,年年岁岁放你这儿,我和红姐跟马兰嫂子她们挖野菜去。”林疏月把两个孩子放在炕上,“崇越呢?”
“刚睡着。”陆清扬正在看书,闻放下课本,“你去吧,孩子我看着。岁岁,年年,来,到舅妈这儿来。”
岁岁一看见陆清扬,立刻张开胳膊:“舅……抱……”
“哎!岁岁真乖!”陆清扬笑着把岁岁抱起来,“比我们家崇越沉多了,这小丫头,吃得好。”
“她可沉了,我都快抱不动了。”林疏月活动了活动手腕,“嫂子,我挖了野菜回来给你匀一份儿。南坡的婆婆丁嫩,包饺子好吃。”
“行,你快去快回。”陆清扬摆摆手,“注意安全,别往深处走。”
“知道了!”
林疏月回到家,拿了两个大篮子,叫上王红,跟着马兰嫂子、陈霞嫂子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家属院。
南坡在驻地南边,是一片缓坡地,春天一到,满地的婆婆丁、荠菜、柳蒿芽。女人们挎着篮子,拿着小铲子,分散在草地上,一边挖一边唠嗑。
“疏月,你家那俩娃,长得真快啊。”马兰嫂子蹲在地上,手里的铲子飞快,“听说都会叫爸妈了?”
“会了,这都马上十个月了。”林疏月也蹲着,但动作明显没有马兰利索,她挖一棵婆婆丁能带起半斤土,“岁岁嘴甜,天天'妈妈妈妈'地叫,年年话少,一天就喊两声。”
“男娃话少好,稳重。”陈霞嫂子在一旁说,“女娃嘴甜,以后招人疼。”
“陈霞嫂子,您不知道,岁岁那嘴甜是甜,气性也大得很。”林疏月哭笑不得,“喝奶粉慢一步就哭,叫人没第一时间回应也嗷嗷的。上次我给她换尿布,动作慢了点,她愣是哭了快十分钟,还光打雷不下雨,怎么哄都不行。你说她一个小人儿,哪来那么大脾气?”
“随你呗!”马兰嫂子哈哈大笑,“你小时候不也这样?婶子还没回去的时候可没少说你。”
“我哪有!”林疏月瞪眼,“我脾气可好了,温柔贤淑!”
“你可拉倒吧!”马兰嫂子、陈霞嫂子,还有旁边几个嫂子,齐声笑了起来。
林疏月也跟着笑,手里不停。她挖了满满一篮子婆婆丁,又挖了些荠菜,准备晚上包饺子。王红更勤快,篮子都冒尖了,还不停手。
“红姐,够了够了,再挖咱也吃不完。”林疏月拉住她。
“吃不完腌上,冬天吃。”王红抹了抹额头的汗,“你们先歇着,我再挖几棵。”
太阳偏西的时候,一群人才挎着满篮子野菜往回走。林疏月裤腿上全是泥,鞋上也沾了厚厚的土,但她心情极好,一路上哼着歌——当然,她哼的是现代的歌,调子古怪,嫂子们也听不懂,但都觉得好听。
“疏月,你这哼的啥?怪好听的。”马兰嫂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