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疏月神秘兮兮地眨眨眼,“母子连心……哦不,母女父子连心。我感觉他就在回来的路上了。”
林璟耀笑着摇摇头,只当是妹妹的臆想,虚点了点她,转身走了。
八月六号这天,天气闷得反常。
黑省的夏天向来短暂,往年到了八月,早晚已经凉飕飕的了。可今年却邪了门,太阳毒辣辣的,晒得家属院里的小狗都趴在阴凉处吐舌头。
午饭是王红做的,炸酱面,配着黄瓜丝和豆芽菜,清爽开胃。周淑芬还特意给林疏月加了个荷包蛋,说是“补充营养”。
“妈,我真的吃不下了,”林疏月把碗一推,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这俩小家伙顶得我胃都小了,吃两口就饱。”
“那也得吃,你看你这怀着双胎,肚子大的吓人,可胳膊腿儿还是细的,看的妈担心啊。”周淑芬不由分说地把蛋夹进她碗里,“最后一口,啊——”
林疏月无奈,像只被投喂的仓鼠,张嘴把蛋吃了。
林建国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笑得见牙不见眼。他最近话少了许多,但手里的活儿却没停——小木马已经做好了,现在正在做第三个,说是“不能厚此薄彼”,得给璟耀的孩子也做一个。
“爸,您歇会儿,”林疏月说,“做那么多,孩子一时半会儿也玩不了。”
“我乐意,”林建国头也不抬,手里的刨子“沙沙”作响,“趁着我手还利索,多做点。等孩子大了,就知道外公疼他们。”
“是是是,”林疏月笑着点头,“您最疼他们了。”
吃完饭,周淑芬扶着林疏月在院子里溜达。这是大夫交代的,说多走动有助于生产。林疏月挺着大肚子,像只摇摇摆摆的企鹅,每走一步都要扶着腰喘口气。
“妈,我觉得……我今天有点不一样,”林疏月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哪儿不一样?”周淑芬紧张起来,“肚子疼?腰酸?”
“也不是……”林疏月摸着肚子,“就是觉得……往下坠得慌,跟以前不一样。”
“是不是要入盆了?”周淑芬眼睛一亮,“入盆就是要生的前兆。走,回屋躺着,妈给你检查一下。”
两人刚转身往屋里走,林疏月忽然“嘶”了一声,手猛地抓住了周淑芬的胳膊。
“妈……”她脸色微变,“我……我肚子疼……”
“疼?!”周淑芬声音都变了,“怎么个疼法?像来月经那种?还是像拉肚子?”
“像……像有人揪着似的,”林疏月咬着唇,“一阵一阵的……”
周淑芬心里“咯噔”一下。她生过两个孩子,这感觉太熟悉了——宫缩!要生了!
“老林!老林!”周淑芬扯着嗓子喊,“快出来!疏月要生了!”
林建国手里的刨子“啪嗒”掉在地上,连滚带爬地从院子里冲出来:“什么?!要生了?!不是还没到日子吗?!”
“双胎都早产!陈霞妹子说了!”周淑芬扶着林疏月,声音发颤,“快!找车!去医院!”
林建国刚冲出院门,就看见两个人影从门口路过。定睛一看,是张扬和李卫东。
林建国虽然来黑省的日子不多,但也知道张扬,这个儿子的顶头上司,对儿子很是看重,却和砚深一直不对付,张扬一直和女婿较劲,比训练、比成绩、比升迁,谁也不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