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兰嫂子在一旁笑骂:“霞子,你少说两句,看把疏月吓得。”
“没事,”林疏月摆摆手,“我可怕疼了。不过为了这俩小家伙,倒也值得。”
“有志气,”陈霞嫂子竖起大拇指,“不过疏月,你真行,怀了双胎还这么精神。我那时候怀一个都累得不行,你倒好,天天笑眯眯的。”
“那得亏砚深照顾得好,”林疏月笑着说,“还有红姐,天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对了,清扬那边也得麻烦嫂子们多照应,她月份小,但身子弱。”
“放心,”马兰嫂子点头,“清扬那边我也常去。你们姑嫂俩,都是好孩子,平时对我们大方,我们自然也得投什么桃…报李。”
正说着,陆清扬扶着腰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盘切好的西瓜:“嫂子们,吃西瓜,刚凉的。”
“哎哟,清扬,你别忙活,”马兰嫂子赶紧接过来,“你坐着,别累着。”
“没事,”陆清扬笑着坐下,“走动走动,对孩子好。陈霞嫂子说的,得多动,不然生的时候遭罪。”
“看看,”陈霞嫂子得意洋洋,“我的经验还是有用的吧?”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西瓜,聊着天,从怀孕聊到带孩子,从带孩子聊到男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周淑芬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极了。她转头对王红说:“妹子,你看,这家属院的人情味多浓。在沪市现在有筒子楼了,我就不愿意住那儿,听说那里的邻居们都是关起门各过各的,哪像这儿,亲如一家。”
“是啊,”王红笑着点头,“淑芬姐,我在这儿,比在京市那会儿舒心多了。疏月和清扬待我就像一家人一样,我……我这辈子没这么被人尊重过。”
“以后更舒心,”周淑芬握住她的手,“等疏月生了,咱们一起带孩子,热闹。”
“嗯!”
七月初,黑省进入了最热的时节。虽然比起南方,这里的夏天算凉爽,但正午的太阳依然毒辣。
这天下午,顾砚深正在团部汇报工作,郑师长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砚深,坐,”郑师长指了指椅子,脸色凝重。
顾砚深心里“咯噔”一下。他跟了郑师长多年,知道这副表情意味着什么。
“师长,有任务?”
“嗯,”郑师长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有个紧急任务,需要派一支精干小队,深入边境执行侦察。我思来想去,你是最佳人选。你胆大心细,单兵作战能力又是最强,而且……”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顾砚深站得笔直,声音沉稳:“师长,您说。”
“而且这次任务,时间紧,风险大,”郑师长抬起头,看着他,“预计要十天到半个月。砚深,我知道……知道你媳妇儿快生了,八个月的双胎,这时候派你出去,我心里……”
他掐了烟,重重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不会在这个时候派你。但边境那边的情况,刻不容缓。上面也点了你的名,我……”
“师长,”顾砚深打断他,声音平静而坚定,“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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