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顾砚深无奈，“双胞胎……”

“双胞胎怎么了？”林疏月抬起头，瞪他，“医生说的是'不能剧烈运动'，又没说不让。”

顾砚深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笑了。

这丫头，心可真大。

“行，”他把她搂进怀里，“都听你的。但如果有任何不舒服，必须立刻停止。”

“知道了，顾医生。”

“睡吧，”顾砚深吻了吻她的发顶，“明天在家好好休息！”

“嗯……”

林疏月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顾砚深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头又软又烫。

他轻轻覆上她的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初，却已经有了两个小小的生命。

“宝宝们，”他轻声说，“爸爸对不起你们……但妈妈太可爱了，爸爸忍不住……你们……你们别怪爸爸……”

睡梦中的林疏月似乎听见了，嘴角抽了抽，像是在笑。

顾砚深也笑了，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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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深这两天训练的时候心里一直装着这个事儿。

那天晚上虽然依了林疏月，但他越想越不踏实。这天趁着去团部汇报工作的由头，跟郑师长请了半天假，又让李卫东盯着训练，他回宿舍换了身便装——一件半旧的蓝色卡其布中山装，戴了顶狗皮帽子，把帽檐压得低低的，蹬上自行车就出了门。

哈市军区总医院离部队有二十多里地，他骑的快，没一会儿就到了。

妇产科在二楼，走廊里弥漫着来苏水味儿，几个大肚子媳妇儿坐在长椅上嗑瓜子。顾砚深这么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杵在妇科门口，显得格外扎眼。

“同志，您看病还是找人？”一个年轻护士上下打量他。

“看病……不，咨询，”顾砚深清了清嗓子，耳根微红，“我……我媳妇儿怀孕了，我想问问……”

“问你找大夫啊，”护士指了指诊室，“诊室里是周大夫。”

顾砚深道了谢，走到三号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屋里坐着个五十来岁的女大夫，戴着副老花镜，正在写病历。抬头看见进来个男人，愣了一下：“同志，这是妇科，男同志在外面等。”

“大夫，我不看病，”顾砚深把门关上，声音压得极低，“我……我想咨询个事儿。”

周大夫推了推眼镜，看他一身正气、浓眉大眼，像个部队干部，态度缓和了些：“说吧，什么事儿？”

“我媳妇儿怀孕了，双胞胎，”顾砚深站得笔直，像在汇报军情，“现在……现在四个月。我想问问……这个……孕期……能不能……”

他说到这儿，卡壳了。那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几圈，就是吐不出来。

周大夫挑眉：“能不能什么？”

“就是……”顾砚深咬了咬牙，豁出去了，“能不能行房事？”

屋里安静了三秒。

周大夫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一脸严肃、耳尖却红得滴血的男人，表情从震惊转为无语，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同志，”她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你专门跑一趟，就为了问这个？”

“是，”顾砚深面不改色，但脖子都红了，“我媳妇儿怀的是双胞胎，之前听京市的医生说怀孕的人有时候受什么激素影响……所以会比平时…。但我怕伤着孩子。卫生所的吴大夫只说前三个月不行，后面……后面没说清楚。”

周大夫看着他这副正经到近乎悲壮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清了清嗓子，努力保持专业：“这个……理论上，孕中期如果胎儿稳定，是可以适当进行的。但你们这是双胞胎，风险比普通孕妇大，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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