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妈,”林璟耀也凑过来,“清扬人特别好,温柔,有文化,您见了就知道了。她在这村里待了两年多,没跟任何人红过脸,大队长都夸她好。”
周淑芬大概琢磨出来了,这姑娘的父母大概有事儿,可能在电话里不方便说。
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也带着妥协,还有那么一丝丝心疼:“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你们俩啊,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这俩破孩子,闺女当初给砚深下药,生米煮成熟饭,把她跟她爸吓得半死。现在好了,儿子更绝了,跳河救个人,直接救出个媳妇儿!他们老林家……真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妈!”林疏月和林璟耀异口同声,脸都红了。
“行了行了,”周淑芬在电话那头摆摆手,虽然看不见,但声音里那股子宠溺劲儿透得出来,“我跟你爸说,请假,去黑省!一个月就一个月!我儿子结婚,天大的事儿!我可得看看,我未来儿媳妇儿到底有多好!”
“妈!您最好了!”林疏月对着话筒“吧唧“了一口,“我爱您!”
“去去去,没大没小的!”周淑芬笑骂,“让砚深接电话!我有话跟他说!”
顾砚深接过话筒,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妈,我是砚深。”
“砚深啊,”周淑芬的声音立刻变了,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是对待亲儿子似的,“妈问你,这事儿……这事儿你早知道吧?咋不提前跟妈说呢?让妈有个准备啊!”
“妈,大哥也是电话里跟我说的,”顾砚深面不改色地扯谎,嘴角却翘着,“我寻思着,等政审过了,再告诉您,省得您着急上火。这不大哥政审刚下来,我立马就让他给您打电话了。”
“还是你稳重,”周淑芬满意地点头,“那这样,你跟疏月,帮忙给你大哥……给那姑娘收拾收拾,别让人家觉得咱家怠慢了。还有,你……你让璟耀帮我们买火车票。”
“妈,票我已经托人买了,”顾砚深嘴角翘了翘,“明天就给您送家里去。卧铺,下铺,两张挨着的。到了饭点,有乘务员带你们去餐车吃饭,您跟爸什么都不用操心,人来就行。”
“哎呦!我的好女婿!”周淑芬在电话那头激动得直拍大腿,“还是砚深有本事!疏月那丫头,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嫁给你!当初我还说她胡闹,现在看来,她那是……那是慧眼识珠!”
“妈——!”林疏月在旁边不依了,“您咋又夸他!我才是您亲闺女!您到底向着谁啊?”
“向着谁?向着砚深!”周淑芬笑骂,“行了,挂了吧,我跟你爸收拾东西去!明天就请假!老头子!老头子,快!儿子要结婚了!”
“嘟嘟嘟——”
电话挂了,四个人面面相觑,随即都笑了。陆清扬捂着胸口,长出一口气,眼眶还红着,但嘴角翘得老高,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疏月,阿姨……阿姨人真好。我还以为……还以为她会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