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顾砚深笑着凑过来,在她耳边压低声音,用气音说,“你是小狐狸,专门勾人的。”
“顾砚深!”林疏月耳根子一红,抬脚要踹他,顾砚深已经笑着闪出门去了,临走还回头飞了个眼风,那眼神,又闷又骚,撩得林疏月心里头一颤。
林璟耀在院门口等他,见他出来,挑了挑眉:“你俩干啥呢?磨磨唧唧的。”
“没啥,”顾砚深面不改色,“叮嘱我媳妇儿,别把你未来媳妇儿吓着。”
“……”林璟耀翻了个白眼,大步流星地走了。
屋里静下来,就剩林疏月和陆清扬两个人。
夏蝉在窗外“知了知了”地叫,屋里暖壶“滋滋”地冒着热气。陆清扬捧着搪瓷缸子,小口小口地喝水,眼神却忍不住往四处瞟。
这屋子收拾得真干净,炕席铺得平平整整,墙上贴着张年画,娃娃抱鱼,喜庆得很。窗台上还摆着瓶野花,红的黄的,插在一个瓶里,看着就温馨。
林疏月坐在她对面,盘着腿,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腮,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正琢磨着怎么破冰。
她这人吧,看着咋咋呼呼,其实心里门儿清。这姑娘是她哥带回来的,以后大概率是一家人,但现在毕竟还不是,她既不能摆小姑子的架子把人吓跑,也不能太热情把人吓到,得拿捏好那个度。
“清扬,”林疏月先开口了,声音脆生生的,像颗冰糖砸进碗里,“你别紧张,我哥把我这儿当根据地了,你以后也把这当自已家。咱先唠唠,你跟我哥……就是救你认识的?他那人,看着挺正经的,其实闷得跟个葫芦似的,不过他责任心很重,你放心。”
陆清扬被她这语气逗笑了,放下搪瓷缸子,手指绞着衣角:“是的,其实……其实就是我掉河里了。那天不太舒服就没去上工,半晌午的时候我去河边洗衣裳,脚下一滑,就栽进去了。我不会水,扑腾了几下就没劲儿了。后来……后来林同志正好路过,就跳下来把我捞上去了。”
“哟,英雄救美啊,”林疏月眼睛一亮,“那我哥是不是特帅?披风斩棘的那种?”
“是……是挺帅的,”陆清扬脸一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他把我拖上岸,我都没气了,他就……就给我做那个……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林疏月挑眉,随即一拍大腿,“对,我听砚深跟我说了!然后村里人就看见了,说你俩亲了摸了,非得让他负责,对不对?”
陆清扬点点头,眼眶有点红:“村里人……嘴太厉害了。大队长都解释了,可他们不信。后来……后来二流子还调戏我,说我不清白了,没人要了。林同志要是不娶我,我……我真活不下去了。”
林疏月听着,心里头那股子戒备慢慢散了。她看着陆清扬发红的眼睛,看着她那双细得跟柴棍似的手,忽然就心疼了。
这姑娘,跟她当初给顾砚深下药那会儿,其实有点像——都是走投无路,都是被逼的。只不过她林疏月胆子大,敢算计;这姑娘胆子小,只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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