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林璟耀看着她脚边那点东西,眉头皱了皱。
“就这些,“陆清扬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我……我没啥东西。”
林璟耀没说话,弯腰把她的帆布包拎起来,甩到自已肩上,又一手端起脸盆,一手拎起暖壶:“走,先去县城招待所住一宿,明儿上午的火车。”
“我……我自已拿吧,”陆清扬想抢回脸盆,“你拿太多了……”
“这点算啥,”林璟耀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在部队,我们扛弹药箱,百八十斤跟玩儿似的。你这点东西,还不够我热身呢。”
陆清扬小跑着跟上,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这男人,看着五大三粗的,其实心细得很。
到了县城,林璟耀在招待所开了两间房,一间给陆清扬,一间他自已住。他把陆清扬送进屋,把东西放下,说:“你先歇着,我出去一趟,买点东西。”
“买啥?”陆清扬问。
“衣服,”林璟耀挠挠后脑勺,“你……你就两身衣裳,还都旧了。再买两身替换着穿,而且到了黑省,那边冬天特别冷,零下几十度,得添点厚的。不过这到黑省再买吧,还有……”他顿了顿,耳根子有点红,“结婚……结婚总得穿点新的。”
陆清扬脸一红,低下头:“不用……不用买太多……”
“啥不用,”林璟耀摆摆手,“等着,我很快回来。”
他出了门,直奔县城供销社。在成衣柜台前,他指着一条红色的确良连衣裙:“同志,这条,拿给我看看。”
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军人同志,给对象买啊?”
“……嗯,”林璟耀耳根子更红了,“她……她个子一米六五左右,瘦,您看这条能穿不?”
“能穿能穿,”大姐把裙子递给他,“这条红裙子可喜庆了,结婚穿正合适!要不……再来条蓝的?平时穿?”
“行,”林璟耀大手一挥,“红的蓝的都包上!再来一条丝巾。”
“好嘞!”
林璟耀又挑了两双鞋,一双黑皮鞋,一双老布鞋,还有一条红丝巾。结账的时候,他掏出一沓票子,数了数,眼睛都没眨。
“同志,一共多少钱?”
“裙子两条十八块,衬衫二十五块,鞋两双十二块,围巾三块,一共五十八块,加布票。”
“给。”
林璟耀拎着大包小包回了招待所,敲开陆清扬的门,把东西往床上一放:“给,试试,看合不合身。”
陆清扬看着床上那堆东西,眼睛瞪得溜圆:“这……这也太多了!两条裙子?还有衬衫?璟耀,这得花多少钱啊?”
“没多少,”林璟耀坐在凳子上,端起搪瓷缸子灌了口水,“你别心疼钱,我津贴够用。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