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靠在炕头,一条腿屈着,胳膊搭在膝盖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媳妇儿,你哥那是见义勇为,为人民服务。人姑娘被流逼到绝路了,他不能见死不救。”
“救人就救人,咋还非得娶呢?”林疏月急得直拍炕席,“我知道,这很多地方民风淳朴,可也多的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啊!那村里人懂啥人工呼吸?他们就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可问题是,那姑娘呢?那姑娘自已咋想的?她要是真清白,大队长都出面解释了,她为啥还非得赖上我哥?”
顾砚深挑了挑眉,伸手想把她拉进怀里,被她一巴掌拍开:“你别跟我这儿动手动脚的,说正事儿呢!”
“行,说正事儿。”顾砚深收回手,但目光还是黏在她身上,从她气鼓鼓的脸蛋,到因激动而起伏的胸口,再到露在被子外头的白皙小腿,眸色暗了暗,“大哥电话里说了,那姑娘叫陆清扬,豫省来的知青,成分没问题,她哥也是当兵的。人看着挺老实,不像是会算计人的。”
林疏月冷笑一声,“看着?顾砚深,你知道什么叫‘绿茶’不?就是看着人畜无害,背地里一肚子坏水!我当初不就这样?”
“你?”顾砚深愣了一下。
林疏月点了点头,她也不想把人想那么坏,可是一个外来的女知青在一个闭塞的村子里,被人看见跟一个当兵的“嘴对嘴“,那可不就是一把把刀架在脖子上逼她做选择吗?
她哥要是走了,她在村里就是“不清白”的姑娘,往后的日子寸步难行;她哥要是答应了,她就能脱离那个环境。
这路子她太熟了——跟她当初给顾砚深下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把人逼到墙角没得选。
“万一呢?”林疏月攥着顾砚深的手,手指头握得紧紧的,“顾砚深你想过没有?那个知青万一是故意的呢?万一她就像当初的我一样,不想下乡了想找个出路,拿我哥的前途逼他呢?我不是说人家一定是坏心思,可林璟耀是我亲哥,我必须站他这边想。万一那个知青存了别的心思,我哥实心眼子被人家拿捏住了怎么办?”
顾砚深听她噼里啪啦说了一通,伸手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手掌在她后背一下一下地顺:“媳妇儿你先别急,大哥电话里语气听着还行,不是那种被逼得没法子的样子。他说那姑娘主动开口跟他商量,也没哭也没闹的,估计是个明白人。”
“那万一她是装的呢?万一她跟当初的我一样,看着温温柔柔的其实一肚子心眼?”林疏月从他怀里仰起头盯着他的眼睛,“你想想当初我那个样子,你不也觉得我无辜得很,结果呢?我给你下药了!那姑娘要也是个这样的呢?”
顾砚深被她那双眼睛盯着,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哪有这么说自已的?那你当初下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拿我前途逼我?”
林疏月噎了一下,别开脸不看他了:“……想过。”
“那你最后拿我前途逼我了吗?”
“……没。你愿意娶我我就没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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