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家大嫂子在旁边看着，眼眶也红了，用胳膊肘捅了捅二嫂子，俩人交换了个眼神，都笑了。

大嫂子凑过来，压低声音，“林营长，您今儿可算是给陆知青撑腰了。这消息一传开，村里那些二流子，保准再也不敢惦记陆知青了。”

二嫂子也点头，“就是，您那军官证一亮，比啥都好使！”

两个人看这边儿没什么事儿了就干脆回家了，给俩年轻人一点儿…咋说呢，一点儿空间！

林璟耀点点头，目光落在陆清扬攥着红布的手上，那手指纤细白皙，因为用力，骨节都泛白了。他忽然觉得，这姑娘，他得护好了，不能让任何人再欺负她。

“陆同志，”他清了清嗓子，“我……我跟团长和顾团长都通过电话了。咱们的事儿，他们都知道了。你收拾收拾东西，明儿……明儿咱去找大队长开介绍信，跟我回黑省。”

陆清扬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眼睛亮得惊人：“真……真的？”

“真的。”林璟耀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我林璟耀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陆清扬看着他，看着这个浑身泥点子、却站得笔直的男人，忽然笑了。那笑容像是雨后初晴的阳光，干净，明亮，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

“好，”她点点头，声音轻轻的，却坚定，“我跟你走。”

而远在黑省的林疏月，此刻正被顾砚深压在炕上，气喘吁吁地推他：“顾砚深！你……你起开！我哥到底咋回事儿，你还没说清楚呢！”

“说清楚了啊，”顾砚深咬着她耳朵，声音低哑，“你哥好着呢，过两天回来，还给你带个大惊喜。”

“啥惊喜？”

“惊喜就是……”顾砚深的手探进她衣服里，“你马上要有嫂子了。”

“……啥？！”

“别问了，“顾砚深堵住她的嘴，“先让我'救'你一回，省得你瞎想。”

林璟耀带着陆清扬从董家屯的村道往回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陆清扬身上穿着林璟耀在县城买的那条碎花的确良裙子，风吹过来，裙摆轻轻飘动，衬得她那张苍白的脸终于有了点血色。

“先去董力家，”林璟耀步子迈得大，但刻意放慢了等她，“跟大娘和大哥二哥说一声，咱今儿去大队长那儿开介绍信，后儿个就走。”

陆清扬小跑着跟上，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裙角：“林营长，我……我这样跟你走，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叫啥林营长，”林璟耀转头看她一眼，耳根子有点热，“叫……叫名字就行。”

“……林同志？”陆清扬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哎。”林璟耀应得倒是痛快，嘴角翘了翘，”这就对了。以后在外人面前叫林营长，私底下……随便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