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吃得急,嘴边沾了饭粒,顾砚深看见了,伸手把她嘴角那颗饭粒捻下来,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几百遍。
林疏月愣了一下,顾砚深反应过来后耳朵尖慢慢红了,连忙低头扒了两口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吃完饭顾砚深把碗筷洗了,擦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看了看,然后回头跟她说:\"下午你跟我去趟团部,给京市那边打个电话。\"
林疏月正蹲在院子里逗蚂蚁,听见这话抬头:\"给京市打电话?你爸妈?\"
\"嗯。\"顾砚深走过来站在她旁边,\"跟他们说一声我们到了。我妈之前来过信,说想跟你说话。\"
林疏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一步一步挪到他旁边,:\"那你爸妈知不知道咱们这婚是怎么结的?\"
顾砚深看了她一眼,表情有点微妙:\"……不知道。\"
\"那你怎么说的?\"
\"就说我们在沪市认识,你哥介绍的,看对眼了就领证了。\"
林疏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顾砚深你可真会编。你爸妈信了?\"
\"他们……信了。\"顾砚深别开目光,\"我妈还问你是不是沪市本地人,家里什么情况,我说工人家庭,根正苗红。\"
\"那他们没问为啥这么急?\"
\"问了。\"顾砚深顿了顿,\"我说我回黑省有任务,急着走,就先领证了。\"
林疏月笑得肩膀直抖,不由得拍了拍顾砚深的肩膀:\"你可真是个撒谎不打草稿的好同志。回头你妈问起细节来你咋圆?\"
顾砚深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一点:\"到时候再说。\"
接着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早上我往沪市打了电话,跟爸妈报过平安了。\"
林疏月愣愣地看着他,\"你……给我爸妈打电话了?\"
\"嗯。\"顾砚深神色如常,\"他们惦记你,早点说一声放心。妈在电话里有些哽咽,说让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闹脾气。爸也说让你照顾好自已。\"
她本来准备问什么时候打电话回家的,还盘算着措辞怎么跟爸妈说自已过得挺好不用担心。
结果这男人一声不吭的,已经把事儿办完了。
\"谢谢啊。\"她听见自已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顾砚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去洗把脸,下午跟我去团部。\"
下午两点,顾砚深带着林疏月往团部走。太阳晒得地面发烫,土路两旁的杨树叶子被晒得蔫头耷脑。
林疏月跟在顾砚深后面,一会儿踩他的影子一会儿踩路边的蚂蚁窝,小动作没停过。
团部是一排灰砖平房,门口挂着牌子。顾砚深领她进去,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办公室,里面摆着一部黑色的手摇电话机,旁边放着个厚厚的电话簿。
\"你等一下。\"顾砚深拿起话筒摇了摇,接通了总机,报了一个号码。
等了一会儿那边接通了,他把话筒递给林疏月:\"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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