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屁的原则！！\"林璟耀气得团团转，在堂屋里来回踱步，一脚踢翻了门口的小马扎。

\"顾团长是什么人你知道不知道？！训练场上骂人能把人骂哭！你居然给他下药？！你、你怎么没被他一巴掌扇死！\"

\"他要是扇我我现在还能坐这儿跟你说话吗？\"林疏月梗着脖子，\"过程怎么样不重要，结果是他娶我了！\"

林璟耀脚步骤然停下，转身瞪着她。

林疏月从炕上坐直了，脸上的表情收敛了那副混不吝的劲儿，变得认真了一些。

她看着自已哥哥通红的眼睛和攥紧的拳头，不由得拉着林璟耀的手晃了晃，放轻了声音：\"哥，我知道这事儿做得不对。但事已至此了，婚都结了，证都领了，人也过来了，我能怎么办？我也就……好好过日子呗？”

林璟耀看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想起顾砚深这些天来忙前忙后布置院子、垒炕、买锅碗瓢盆，想起那天他说\"我会对她好\"时候的眼神。

他心里那个疙瘩慢慢拧紧了，又从另一头松开了一点。

他走到炕沿边坐下来，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疏月以为他要站起来走了。

然后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手掌心很粗粝，带着常年握枪训练磨出来的硬茧。

\"行吧。\"林璟耀说，声音哑了，\"事已至此。你现在既然来了，就好好跟顾团长过，别任性，也别委屈了自已。\"

林疏月抬头看着他。

\"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想的，\"林璟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但你既然嫁了人，就得有个过日子的样子。哥在部队里，离你不远，你有啥事儿随时来找我。顾团长要是欺负你，哥拼着军功不要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但你也不能欺负人家，听见没有？\"

林疏月鼻子一酸，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水。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才不会欺负他\"，可话到嘴边变成了含含糊糊的\"嗯\"。

\"哥哥会争取多立功，早点往上走。\"林璟耀又揉了揉她脑袋，咧开嘴笑了一下，\"给咱们家争光，也给你撑腰。你在这儿安心待着，别怕。真要是过不下去了，哥养你。\"

林疏月\"哇\"的一声就哭了。她扑上去抱住她哥的脖子，眼泪鼻涕全蹭在他军装领子上，嘴里含混不清地喊：\"哥你太好了……你就是我亲哥……呜呜呜……\"

\"废话！我不是你亲哥谁是你亲哥！\"林璟耀被她勒得喘不上气，拍着她后背顺气，\"行了行了别哭了，多大姑娘了还哭鼻子，让人看见笑话。\"

\"我不管！我就哭！\"林疏月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抽抽，\"哥，你都不知道顾砚深有多讨厌，都领证了。那个王八蛋都不让我跟他睡一间！他睡你房间！他把我一个人扔那儿！\"

林璟耀愣了一下，哭笑不得：\"他……你们刚领证，他肯定要适应适应。再说顾团长那人本来就正派，你给他下药人家都没跟你翻脸，你还要咋的？\"

\"他正派个屁！\"林疏月抹了把眼泪，抽着鼻子说，\"他就是闷骚！他明明想得要死还装！他在火车上……\"

\"在火车上怎么了？\"林璟耀警觉地竖起耳朵。

林疏月脸一红，闭嘴了，把脸埋进他哥肩膀上装死。

林璟耀叹了口气，拍着她后脑勺：\"行了，不问了。你好好待着，哥先去营区报个到，晚上再来看你。\"

\"嗯……\"林疏月闷闷地应了一声。

林璟耀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她。

他妹妹缩在炕角，头发乱蓬蓬的，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可怜巴巴地抱着膝盖看他。

那模样跟小时候摔了跤一个样，可怜里又带着点倔。

他笑了笑：\"别哭了。顾团长是个好人，你跟了他，不会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