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识林璟耀也三年了,平时在部队里这小子沉稳得很,训练场上说一不二,底下排长连长都服他。
可这会儿抱着妹妹转圈的样子跟个毛头小子没什么区别。
\"行了行了,放我下来!\"林疏月拍着他哥的肩膀,\"晕了!\"
林璟耀把她放下来,手还搂着她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瘦了。妈是不是又没好好给你做饭?\"
\"谁说的!妈天天给我炖排骨!\"林疏月仰着脸冲他哥笑,然后又扭头看了顾砚深一眼,冲他挤挤眼,\"可能是这几天在火车上没吃好吧。\"
顾砚深:没吃好?天天指使他买这买那的是谁?
林璟耀这才注意到旁边拎着一堆东西的顾砚深,立刻收回搂着妹妹的手,站直了敬了个礼:\"顾团长。\"
顾砚深点了点头:\"璟耀,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林璟耀赶紧伸手去接他手里的东西,\"我来拿我来拿!顾团长您这一路够累的!疏月没少让您操心吧。\"
顾砚深没推辞,把两个布兜子递给他,自已留了那个网兜。
林璟耀接过东西,又扭头看林疏月,脸上挂着笑:\"走吧,先去吃饭!国营饭店的酸菜饺子,你哥我请你!\"
三个人上了林璟耀借来的一辆吉普车,林璟耀在前面开车,顾砚深和林疏月坐后面。
北方的街道宽阔又笔直,两旁是高高的白杨树,风吹过来哗啦啦响。
林疏月坐在后排翘着二郎腿晃悠,看着街边的景致新鲜得不得了:\"这边房子都好矮啊,都是平房?\"
\"这边冬天冷,平房好烧炕。\"顾砚深坐在她旁边,胳膊搭在车斗边缘,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那冬天得多冷啊?\"
\"零下三四十度。\"
林疏月缩了缩脖子:\"我的妈呀。那我不出门了,我就窝炕上。\"
顾砚深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国营饭店不大,门口挂着褪色的红布招牌,里面摆了七八张方桌,墙上贴着\"勤俭节约\"的标语。
林璟耀显然是熟客了,一进门就去点菜,:\"酸菜猪肉炖粉条,酸菜饺子,锅包肉,再来一个番茄炒蛋。\"
点菜员一声闷闷的\"好嘞\"。
然后林璟耀交了粮票和钱。
三个人找了靠窗的桌子坐下,林璟耀把布兜子搁在脚边,先给顾砚深倒了一杯热水:\"顾团长,这次辛苦了。您看您还特意去接疏月,其实让我妹妹自已过来就行,我到时候去车站接她……\"
顾砚深接过水杯:\"路程太远了,她一个女同志也不放心。\"
林璟耀愣了一下,看了看顾砚深面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旁边拿筷子敲桌子的林疏月,嘴角抽了抽。
这哪是不放心,这分明是舍不得吧?难道顾团长对疏月是真心的?但他没敢说出口。
菜上来得挺快。一盘白胖胖的酸菜猪肉饺子冒着热气,一大碗酸菜猪肉炖粉条油汪汪的,上面飘着几片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林疏月眼睛都直了,抄起筷子就夹了一个饺子塞嘴里,烫得直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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