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是被自已心里那声娇滴滴但又沙哑的一声“嗯~”给腻歪醒的。
浑身跟被大卡车碾过似的,骨头缝里都酸,腿软得不像自已的。她迷迷糊糊想翻个身,腰刚一动。
某个部位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被……钝痛。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一半。
闺蜜够意思啊,点的这“模子”资本是够雄厚,可这活儿也太差了!差评!必须差评!
真是擀面杖捣年糕!
光顾着杵了!
她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准备看看这罪魁祸首长什么样,好记在小本本上。入目的却是一片灰扑扑的、带着点潮湿霉味的蚊帐顶,边上糊着旧报纸,墙角一张掉了漆的木头桌子,上头摆着一个印着大红喜字的搪瓷缸子,缸子沿还磕掉了一块瓷。
林疏月猛地睁大了眼。
这哪儿?
这是给她干哪儿来啦?
她记得昨晚跟闺蜜在市中心那家新开的轻奢酒店开派对,庆祝她二十三岁终于要从女孩子蜕变成女人的……怎么一眨眼,到八十年代农村姥姥家了?不对,姥姥家也没这么……复古啊!
她撑着胳膊肘想坐起来,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被子滑落,露出她光溜溜的肩膀,上面几个暧昧的红痕触目惊心。身边被子下鼓鼓囊囊一团,显然躺着个人,还是个男人!
林疏月心跳漏了一拍,颤巍巍地扭头。
男人侧躺着,背对着她,露出的肩膀宽厚,线条凌厉,覆盖着一层薄而紧实的肌肉。
短发利落,后颈的弧度带着股冷硬的劲儿。听见动静,他动了一下,似乎要醒。
这时,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猛地涌入脑海,像劣质的录像带,卡顿又带着雪花点。
钢铁厂、供销社、黑省当兵的哥哥、不想下乡、哥哥的战友……还有那包下在饭菜里的、据说给生产队牲口配种用的药……
林疏月:“……”
完犊子。她穿书了。穿成了那个同名同姓、胆大包天给未来老公下药的女配!
好消息是,昨天跟这男人那啥啥的,原主下的药,她……享受?
也不对!
那种被撕裂的真实感,分明是她这具身体亲历的!
等于原主挖坑,她跳进来摔了个屁股蹲儿,顺便……咳咳。
她正混乱着,男人已经彻底醒了,动作极快地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肩宽腰窄,腹肌壁垒分明,人鱼线隐没在被子里,肤色是健康的蜜色,带着常年训练的劲瘦和力量感。
啧啧啧!
林疏月目光不由自主地粘了上去,喉咙有点干。资本……确实雄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