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那……”他的声音发抖了，“那她记忆里，有我吗？”

林疏月看着他，轻轻地说：“没有。”

唐叙白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我接手了月儿所有的记忆，孝顺爸妈，认得邻居街坊，记得哪家的锅贴最香。”林疏月一字一句地说，说得又轻又清楚，“唯独你，唐叙白，我没有你的记忆。因为你的那部分，是独属于月儿一个人的。她把你收得很好，收到连消散的时候，都没舍得交出来。”

“直到开学那天，你在学校门口叫我，'月儿'。我回头看见你的那一刻——轰的一下，关于你的所有事情，全都回来了。你在她家楼下等她下楼，你教她做数学题她气得摔笔，你攒钱给她买纱巾，你们在江边说好了要结婚。”

“那是她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样东西。”

风把湖面的水汽吹上岸，凉丝丝的。唐叙白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他没有哭出声，也没有抬手去擦，就那么任眼泪往下淌。

“所以，”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你的意思是，我的月儿她……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林疏月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副样子。她心里揪得生疼，可这是事实。她不能编一个“她还活着只是病了”的谎话来骗他，那对月儿不公平，对唐叙白也不公平。

“是。”她说，“她不在了，在你被送到乡下没多久就不在了，你没有等到你回来。”

唐叙白低下头，两只手死死地攥在一起，指节发白。他在很用力地忍，忍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情愿她不爱我了。”他终于说，声音哑得厉害，“我情愿她移情别恋，爱上顾砚深，……我情愿她就是个嫌贫爱富的坏姑娘，看我要下乡了就攀高枝。那样骂她一顿，恨她一场，起码她还好好活着，在这世上的哪个角落，好好地活着。”

“可她连让我恨她的机会都不给。”

林疏月的眼睛也红了。她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周淑芬同志做的，蓝底白花——递过去。

“唐叙白，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让你难受。”她说，“我是想告诉你三件事。”

“第一，月儿她没有背叛你们的感情。她做那件事的时候，也才刚满十八岁，是个走投无路的小孩儿。”

“下乡的通知近在眼前，喜欢的人被他亲妈和堂哥联手弄走，换了你，你十九岁的时候能想出什么好主意？介绍信一收，你不是在乡下也一筹莫展吗？月儿她不是坏女孩，她只是一时想错了主意，而且她后悔了，后悔到用命还的。”

.

.

家人们，宝宝们，我刚结婚，我绝对不劝大家结婚！一定要爱自己！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