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来了,红烧肉、糖醋里脊、木须肉、宫保鸡丁,还有一条清蒸鱼,在这年月算是相当丰盛了。男人们开始喝酒,林疏月要了一杯橘子水,一边喝一边照顾孩子。
岁岁对桌上的菜产生了浓厚兴趣,小手指着红烧肉:“肉!肉!”
“这个咸,你不能吃。”林疏月给她夹了一块没放盐的鸡肉。
岁岁看了看鸡肉,又看了看红烧肉,小眉头皱了皱,最后勉强接受了鸡肉,小口小口地啃着。
年年则对鱼感兴趣,小手指着鱼眼睛:“鱼!鱼!”
“鱼有刺,爸爸挑了刺再给年年吃啊”顾砚深把鱼刺挑了,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年年碗里。
周牧野看着顾砚深那熟练挑刺的动作,目瞪口呆:“砚深,你……你居然会挑鱼刺?”
“会。”顾砚深头也不抬,“岁岁爱吃鱼,练出来了。”
“我的天……”周牧野转头对沈放说,“这还是咱们认识的那个顾砚深吗?”
沈放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不是。这是顾爸爸。”
一桌子人都笑了起来。
酒过三巡,大家的话匣子都打开了。赵卫东的媳妇儿姓王,叫王慧敏,是个文静的知识分子,这会儿抱着自家孩子——一个一岁多的小男孩,跟年年岁岁差不多大。
三个小家伙凑在一起,你摸摸我,我碰碰你,倒也玩得开心。
“嫂子,你在黑省,日子也苦吧?”王慧敏小声问林疏月。
“还行,挺好的。”林疏月笑着说,“家属院的嫂子们都热心,砚深也疼人,还有红姐帮忙带孩子,我主要就是写小说、看书,过得挺滋润。”
“写小说?黑省日报那个《广阔天地大有作为》?”赵卫东听见了,凑过来,“嫂子,那小说我看过!写得太好了!原来是你写的啊!”
“过奖过奖。”林疏月摆摆手,“瞎写,混口饭吃。”
“瞎写都能上省报,那认真写得成啥样?”陈铮凑过来,“嫂子,以后出名了,可得给兄弟们签个名啊!”
“一定一定。”林疏月笑着应承。
岁岁吃完了鸡肉,小嘴油乎乎的,她看了看周围,忽然从椅子上滑下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周牧野面前。
周牧野正跟顾砚深碰杯,看见岁岁过来了,赶紧放下杯子:“哟,岁岁,找叔叔有事?”
岁岁仰着小脸,盯着周牧野的手看。周牧野一愣,举起手看了看:“手?手怎么了?”
岁岁伸出小手,抓住周牧野的手指头,然后凑过去,对着他的手背“呼呼“吹了两口,奶声奶气地说:“叔叔……疼……呼呼……痛痛飞飞。”
周牧野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岁岁认真的小模样,小姑娘鼓着腮帮子,对着他的手背吹气,小眉头皱着,像是在完成什么重大任务。吹完,岁岁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不疼了!”
周牧野的心,瞬间化了。
“哎哟我的乖宝儿!”他一把将岁岁抱起来,在屋里转了个圈,“砚深!你这闺女,太暖心了!太招人疼了!”
顾砚深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她就这样,谁在她面前喊疼,她就给谁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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