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小霸王,这会儿正为了半块磨牙饼干在炕上“决斗”呢。岁岁穿着件桃红色的小棉袄,头发乱糟糟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瞪得溜圆。
她一只手死死攥着饼干,另一只手推着年年的肩膀,嘴里“啊啊”地叫着,那架势活像只护食的小老虎。
年年也不甘示弱。他穿着件藏蓝色的小褂子,虎头虎脑的,正试图用脑袋顶开妹妹的手,嘴里“呀呀”地喊着,急得直跺脚——当然,是在炕上跺,棉裤厚,跺起来没什么威慑力,倒把炕席震得“噗噗”响。
“我的!我的!”岁岁喊,这是她最近学会的高频词。
“要!要!”年年喊,手指着饼干,急得脸都红了。
“岁岁,年年,”林疏月叉着腰站在炕边,“你俩能不能消停会儿?一块饼干而已,至于吗?”
岁岁扭过头,看见妈妈,小嘴一瘪,立刻换了战术。她松开推年年的手,把饼干往自已嘴里一塞——虽然没咬动,只是含着——然后张开两只小胳膊,冲着林疏月“妈妈妈妈”地叫,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妈妈抱,哥哥欺负我!
年年见妹妹把饼干塞嘴里了,愣了一秒,随即“哇”的一声,眼泪说来就来,小手指着岁岁,又指着林疏月,“啊啊呀呀”地控诉,急得直跳脚。
“哎哟我的祖宗!”林疏月赶紧把岁岁抱起来,又伸手去拉年年,“年年乖,妈妈这儿还有,不哭了啊。”
她赶紧从包里摸出两块饼干,一人塞了一块。
岁岁得了新的,立马把嘴里那块吐出来,低头看了看,嫌弃地推到一边,专心致志啃新的,这破孩子!
年年则抽抽搭搭地接过饼干,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就已经咧嘴笑了,露出八颗小米牙。
“这俩小霸王。”王红笑得直摇头,“疏月,你这以后去了京市,可有的忙了。”
“忙啥?不是有红姐您嘛。”林疏月一手抱一个,在屋里转圈,“再说了,京市那院子大,够他俩折腾的。到时候在院子里栽个沙坑,让他俩可劲儿造。”
正说着,外头院门“咣咣”响,马兰嫂子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疏月!疏月!走了没?”
“没呢!嫂子快进来!”林疏月应了一声。
马兰嫂子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军军和小颖,还有陈霞、马兰嫂子。不大的屋子瞬间挤满了人,热气腾腾的。
“哎哟,这屋里真跟搬家似的。”马兰嫂子眼睛一扫,落在林疏月身上,随即眼眶就红了。
她快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林疏月背上——拍得林疏月差点把岁岁扔出去——“你个丫头!说走就走,也不提前多几天说一声!”
“马兰嫂子……”林疏月哭笑不得,“我提前半个月就说了啊,您还帮我收拾行李呢。”
“那不一样!”马兰嫂子抹了把眼睛,“我这不是……这不是舍不得嘛。你这一走,考上京大了,以后就是京市人,不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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