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林疏月长出一口气,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顾砚深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高兴了?”
“高兴!”林疏月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顾砚深,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儿,就是嫁给你。”
“嗯,我也觉得。”顾砚深低头吻她,“娶到你,是我顾家祖坟冒青烟。”
“去你的!”林疏月笑着捶他,“你们顾家坟在八……山呢,冒啥青烟!”
顾砚深低笑,将她搂得更紧。
等待成绩的日子,漫长而煎熬。
家属院里,参加高考的人不多,除了林疏月她们三个,还有几个附近的知青。大家见面,话题永远离不开“你估了多少分”“那道数学题你做了吗”。
林疏月倒是心大,考完了就把书一扔,该吃吃该喝喝,每天跟红姐带着年年岁岁在院子里晒太阳。
陆清扬却紧张得睡不着觉,晚上翻来覆去,把林璟耀都折腾得跟着失眠。
“清扬,你放松点。”林璟耀抱着她,轻声安慰,“考不上就考不上,咱不稀罕。崇越还小,你在家歇着多好。你要是真喜欢,咱明年再考嘛!”
“你懂啥!”陆清扬瞪他,“这是机会!一辈子就这一次的机会!”
“是是是,我不懂。”林璟耀赶紧投降,“但我媳妇儿肯定能考上,我相信你。”
陈霞也紧张,但她不表现出来,只是每天把笔记翻了又翻,嘴里念念有词。
张平政委看她这样,心疼得不行,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还偷偷去供销社买了罐麦乳精回来。
“霞,喝点,补补脑子。”张平把冲好的麦乳精递给她。
陈霞哭笑不得:“老张,考都考完了,补脑子有啥用?”
“有用!万一成绩还没定,脑子补好了,分数还能往上窜一窜呢!”张平一本正经地说。
陈霞:“……”
林疏月听说这事儿,笑得差点从炕上滚下来:“张政委这逻辑,绝了!那是不是我多喝点水,卷面分还能涨点?因为字写得润?”
“你少贫!”陈霞红着脸拍她。
就这样,在焦急的等待中,一九七七年的尾巴悄然溜走,一九七八年的新春悄然而至。
成绩是在腊月中旬下来的。
那天,林疏月正在屋里给岁岁织毛衣——虽然织得跟渔网似的,但她乐此不疲。
外头忽然传来邮递员老赵的大嗓门:“林疏月!陆清扬!陈霞!有你们的信!挂号信!”
林疏月手里的毛线针“啪嗒”一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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