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轻点……”林疏月龇牙咧嘴,“头皮都要被您薅下来了。”
“薅下来也得篦!”周淑芬嘴上凶,手上却轻了几分。
“好多天没洗了……”林疏月委屈巴巴。
“再忍二十天,”周淑芬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二十天后算是坐满一个月了,到时候让你洗个够。”
“二十天……”林疏月掰着手指头,忽然眼睛一亮,嘴比脑子快,“妈,那……那我能不能吃点冰棍儿?就一口?”
“想都别想,我看你像个冰棍儿!”
“……哦。”
晚上,等周淑芬和王红带着孩子睡了,顾砚深偷偷端了盆热水进来,还拿了条新毛巾。
“月月,”他压低声音,“起来,我给你擦擦。”
林疏月眼睛一亮,像只偷到腥的猫,立刻坐起来:“顾砚深,你真好!”
“小点声,”顾砚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让妈听见。”
他拧干毛巾,从林疏月的脖子开始,轻轻往下擦。温热的毛巾滑过皮肤,带走了一层黏腻的汗渍,舒服得林疏月直哼哼。
“往下……再往下……”她指挥着。
“……别乱指挥,”顾砚深耳根通红,“我知道哪儿该擦。”
“你知道什么,”林疏月撇嘴,“你擦的都是上面,下面……下面也要擦……”
“……下面你自已擦,”顾砚深把毛巾塞她手里,“我……我转过去。”
“啧!顾砚深!你……你假正经!”
“我不是假正经,”顾砚深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我是……是真不敢。大夫说,这头三月内不行,你回头该仗着这个逗我了。”
林疏月:“……”
她看着男人挺拔却僵硬的背影,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顾砚深,”她边笑边说,“你……你也太可爱了吧……”
“……别笑,”顾砚深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快擦,擦完睡觉。”
“好好好,不笑你了,”林疏月自已擦完,把毛巾递回去,“帮我换身衣裳,这身都馊了。”
顾砚深转过身,闭着眼睛,摸索着给她换衣裳。那样子虔诚得像在举行某种仪式,手指都不敢乱碰,生怕碰碎了什么。
“顾砚深,”林疏月忽然凑近他,在他耳边低语,“你放心,等出了月子……我好好补偿你嗷。”
顾砚深的手一抖,差点把衣裳系成死结。
“……你说的,”他哑着嗓子,“不许反悔,算了,还是再等几个月吧。”
“不反悔,”林疏月笑着躺回枕头上,“睡吧,顾大傻子。”
“……晚安,月月。”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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