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话,”顾砚深把她按在后座,自己坐在旁边当人墙,“大夫说了,不能着凉。你刚出院,万一吹了风,以后头疼。”
“可是我已经出汗了!”
“出汗好,排毒。”
“……顾砚深,你歪理邪说一套一套的。”
前头开车的林璟耀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笑得直摇头:“疏月,你就听他的吧。你睡那三天,砚深差点把医院的地跪穿。你现在就是他眼珠子,碰不得。”
“哥——”林疏月红着脸,从棉被缝隙里伸出一只手,去掐顾砚深的腰,“你在外面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留什么面子,你已经很有面子了,”顾砚深握住她作乱的手,塞回棉被里,“再说你什么样儿我没见过?”
“顾砚深!”
“好了好了,别闹,”周淑芬坐在副驾驶,回头瞪闺女,“刚出院就折腾,是不是想回医院躺着?”
“……不想,”林疏月立刻怂了,缩回棉被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车子驶入家属院,停在小院门口。马兰嫂子和陈霞嫂子早就等在那儿了,见车来了,赶紧迎上去。
“慢点慢点,”马兰嫂子掀开棉被,“疏月,能走不?不能走让砚深抱进去。”
“能走,”林疏月作势要下车,被顾砚深一把拦住。
“别动,”顾砚深弯腰,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我抱你进去。风大,别吹着。”
“哪儿有风……”林疏月无语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阳,但看着顾砚深那张紧绷的俊脸,心里又甜又软,只好由着他。
顾砚深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院里走。马兰嫂子和陈霞嫂子跟在后面,一个拎着包袱,一个提着暖壶,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西屋收拾好了,炕烧过了也能用了,窗户糊了新纸,”马兰嫂子说,“红姐一早就把被褥晒了,软和着呢。”
“厨房里的柴我也让我家老张劈好了,”陈霞嫂子接话,“够烧一个月的。疏月,你就安心养着,外头的活儿有我们呢。”
“谢谢嫂子们,”林疏月从顾砚深怀里探出头,笑得眉眼弯弯,“等我出月子,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红烧肉,管够!”
“就你话多,”顾砚深把她往上颠了颠,“别乱动,掉了我可不接。”
“你舍得吗?”
“……舍不得。”
“那不就得了。”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炕上铺着新洗过的碎花被褥,窗台上摆着几枝野花,是王红早上去后山摘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满屋子都是暖洋洋的光。
顾砚深把林疏月轻轻放在炕上,垫好靠枕,又给她盖上薄被,动作轻柔得像在摆放一件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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