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顾砚深想反驳,可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又舍不得。
“再说了,”林疏月眼珠一转,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万一……万一我哪天又想要了呢?”
“不行!”顾砚深立刻反对,声音都变调了。
“你看你,”林疏月笑着戳他的胸口,“刚才还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这会儿又凶我。顾砚深,你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我没凶你……”顾砚深委屈巴巴地说,“我就是……就是怕……”
“怕什么?”
“怕失去你,”顾砚深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声音轻得像在叹息,“月月,我这辈子……没怕过什么。上战场,面对敌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可这次……你睡着不醒……我……我真的怕了……”
他顿了顿,眼泪又涌了上来:“我怕……怕你就这么走了……怕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不下去……”
“傻子,”林疏月捧起他的脸,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我不会走的。我答应过你,要跟你过一辈子。少一天,少一个时辰,都不算数。”
“嗯……”顾砚深哽咽着,“你答应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林疏月笑着捏他的脸,“谁反悔谁是小狗。”
“……幼稚,”顾砚深破涕为笑,那笑容里带着泪,却比阳光还灿烂。
“就幼稚,”林疏月得意地晃晃脑袋,“你能把我怎么着?”
“我不能把你怎么着,”顾砚深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在哄睡,“我只能……把你供起来,天天给你做好吃的,给你揉腿,给你穿袜子……伺候你!”
“这还差不多,”林疏月满意地闭上眼睛,“顾砚深,我困了……”
顾砚深的身体猛地一僵。
“……不是那种困!”林疏月感觉到他的紧张,赶紧解释,“就是……就是正常的困,想眯一会儿。你别紧张,我不睡了,我就眯一会儿,你叫我我就醒,好不好?”
“……好,”顾砚深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放心,“你眯吧,我守着你。你……你要是叫不醒……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
“我就哭给你看,”顾砚深闷闷地说。
林疏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顾团长,这就成了哭包了?刚才不是哭得挺凶的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我没有,”顾砚深耳根通红。
“有,我看见了,”林疏月闭着眼睛,嘴角却翘得老高,“刚才哭的眼睛鼻子都红红的,可壮观了。”
“林疏月!”
“在呢在呢,”林疏月笑着往他怀里钻了钻,“别吵,我眯会儿。记得叫我啊,不然我真睡过去了,你可别哭。”
“……我不哭,”顾砚深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睡吧,我守着你。”
“嗯……”
林疏月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确实累了,虽然醒了,但身体还虚着,刚才那番折腾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
顾砚深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的唇瓣。每一个触碰都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像是要把她的样子重新刻进灵魂里。
“月月……”他轻声唤她,声音里满是温柔和眷恋,“谢谢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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