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哄你哄谁？”林疏月捏捏他的脸，“你是我男人，我不哄你哄谁？再说了，你现在的样子……啧啧啧，跟个流浪汉似的，也就我不嫌弃你。”

“我……我丑……”顾砚深低下头。

“是挺丑的，”林疏月毫不客气地点头，“胡子拉碴的，都能当扫帚了。等我能下床了，第一件事就是给你刮胡子。你看看你，都快成野人了，出去别说你是我男人，我丢不起这人。”

“你……”顾砚深被她气得哭笑不得，眼泪倒是止住了一些。

“我什么我？”林疏月挑眉，“我说错了吗？顾团长，您老人家以前可是咱们军区一枝花，现在呢？跟逃荒的似的。赶紧的，去洗把脸，把胡子刮了，不然我不让你上床……哦不，不让上凳。”

“……我没有剃须刀，剃须刀在家里。”顾砚深闷闷地说。

“那就回家去收拾，”林疏月大手一挥，“或者让哥给你送。反正，你赶紧给我收拾利索了，我看着心烦。”

“你……你刚醒就嫌我烦……”顾砚深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嫌，特别嫌，”林疏月板着脸，可眼底满是笑意，“但谁让你是我男人呢？再嫌也得养着。快去，洗脸，刮胡子，换身干净衣裳。我数到三，你要是不去，我就……我就再睡三天！”

“你敢！”顾砚深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你看我敢不敢，”林疏月仰着下巴，一脸挑衅。

顾砚深看着她这副生龙活虎、张牙舞爪的样子，三天来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终于“轰”的一声落了地。

她会跟他斗嘴了。

她会嫌弃他了。

她会威胁他了。

她真的醒了。

“……我去，”他抹了把脸，站起身，“我去洗脸，刮胡子。你……你别睡嗷，等我回来。”

“不睡，”林疏月笑着摆手，“快去快回，我等着你。”

顾砚深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月月……”

“嗯？”

“你……你真的不会……再睡了吧？”

“不会了，”林疏月柔声说，“我保证。快去吧，顾大胡子。”

顾砚深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浅，很疲惫，却像雨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层层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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