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醒了，”林疏月被她盯得有点不好意思，“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哎哟我的亲娘诶！”陈霞嫂子一拍大腿，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你可算醒了！你知道这三天把我们吓成什么样了吗？！马兰恨不得天天在家烧香拜佛，我也跟着念阿弥陀佛！你再不醒，我俩都要去庙里给你求签做法事了！”

“去你的，说什么呢！”马兰嫂子也红了眼眶，捡起保温桶，快步走到床边，“谁烧香拜佛了？我就是……就是睡不着。疏月，你……你真醒了？不是回光返照吧？”

“马兰！”周淑芬笑骂，“会不会说话！”

“呸呸呸！”马兰嫂子赶紧扇自己的嘴，“我这嘴！疏月，你别介意，嫂子就是太高兴了，胡乱语呢！”

“我知道，”林疏月笑着拉住她的手，“嫂子，谢谢你们。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辛苦什么！”马兰嫂子抹着眼泪，“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陈霞姐，快，把包子拿出来！疏月肯定饿了！”

“对对对！”陈霞嫂子掀开篮子上的蓝布，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八个白胖的肉包子，还冒着热气，“我特意多放了肉馅，油水足，补身子！疏月，快吃！”

王红也从门外进来了，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上面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撒着翠绿的葱花。

“疏月，”王红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鼻音，“我给你煮的面，你……你尝尝。”

林疏月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关切的脸，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面条，看着那篮白胖的包子，忽然觉得鼻子酸得厉害。

这就是人间烟火啊。

她差点就回不来了。那片白茫茫的虚无，那个推她回来的力量……如果她没有回来，这些人该有多伤心？

“谢谢……”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谢谢大家……我……我真饿了……”

“快吃快吃！”周淑芬把病床上的小桌板支起来，王红把面条端上去，陈霞把包子摆在旁边，马兰把红糖水沏好。

林疏月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鸡汤的鲜美瞬间在舌尖炸开，面条筋道爽滑，荷包蛋的蛋黄还是溏心的，一咬就流油。她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好吃……”

“慢点吃，”顾砚深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生怕她噎着，“别烫着……”

“嗯嗯，”林疏月头也不抬，筷子动得飞快，吸溜吸溜地吃面，又抓起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大口，“陈霞嫂子……这包子……绝了……”

“好吃就多吃！”陈霞嫂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我明天再给你蒸！蒸两笼！”

“还有我，”马兰嫂子抢着说，“我给你炖猪蹄！下奶！”

“……嫂子，”林疏月差点被面条呛到，“我……我刚醒，就下奶啊？”

“提前准备着嘛！”马兰嫂子理直气壮。

病房里爆发出一阵笑声。这笑声来得突兀，却像春风化雨，瞬间驱散了积压了三天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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