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林疏月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今晚……”
“不行,”顾砚深立刻打断她,声音绷得紧紧的,“医生说三个月内不行。”
“我就亲亲……”
“亲亲也不行,”顾砚深把她按回怀里,“忍着。等过了这三个月,你想怎样都行。”
“真的?”林疏月挑眉。
“真的,”顾砚深咬咬牙,“到时候……到时候我任你摆布。”
“这可是你说的,”林疏月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到时候别求饶。”
顾砚深:“……”
他忽然觉得,这几个月可能会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几个月。
正月十六,顾砚深的假期到了尾声。
周淑芬提前好几天就开始收拾东西——沪市的蝴蝶酥、大白兔奶糖、腌笃鲜的咸肉、还有她自已织的毛衣和给孩子的小衣裳。林林总总,装了两大包。
“妈,太多了……”林疏月看着那些东西,眼眶发红。
“多什么多,”周淑芬把最后一件小毛衣塞进包里,“这些都是给孩子的。你回了黑省,那边冷,毛衣厚实,暖和。这咸肉你带回去,让刘妈给你做腌笃鲜,开胃。”
“妈……”林疏月抱住她,声音哽咽,“我……我不想走……”
“傻孩子,”周淑芬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回来。等孩子出生了,妈去看你,给你照顾月子。”
“真的?”
“真的,”周淑芬抹了抹眼角,“妈说话算话。”
林建国站在一旁,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苹果和橘子:“疏月,路上吃。到了黑省,给爸妈拍个电报,别让我们惦记。”
“哎,”林疏月接过网兜,“爸,您和我妈注意身体,别太累着。哥那边……您也放心,他和清扬会好好的。”
“知道了知道了,”林建国摆摆手,“快走吧,火车不等人。”
顾砚深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照顾好疏月和孩子。等下次有假,我们再回来看你们。”
“好,”周淑芬拉着他的手,“砚深,疏月就交给你了。她……她从小娇气,你多担待。”
“妈,我不娇气……”
“你娇气,”顾砚深忽然开口,嘴角带着笑,“但我就喜欢你的娇气。”
林疏月:“……”
周淑芬和林建国对视一眼,都笑了。
“行了行了,快走吧,”周淑芬推他们,“再不走妈该哭了。”
林疏月一步三回头地下了楼。家属院的邻居们都知道老林家的闺女要走了,纷纷出来送,这个塞把花生,那个塞个橘子,热闹得像嫁女儿似的。
到了火车站,林疏月抱着周淑芬不肯撒手,最后还是顾砚深半扶半抱地把她带上了车。
火车缓缓启动,林疏月趴在车窗上,看着站台上越来越小的父母身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别哭,”顾砚深把她揽进怀里,“等孩子出生了,咱们再回来。或者,把爸妈接去黑省住一阵子。”
“嗯,”林疏月擦了擦眼泪,靠在他肩上,“砚深,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林疏月轻声说,“不管去哪儿,都有你在。”
顾砚深收紧手臂,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傻媳妇儿,我不陪着你,还能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