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拎着行李,带着林疏月上楼。推开门,侧身让林疏月先进。
林疏月一进门,就“哇”了一声。
这房间得有二十多平米,铺着木地板,靠窗摆着张宽大的双人床,铺着新的床单和缎子被面。
床头有个小书桌,上面放着台灯和几本书。最让林疏月震惊的是——房间角落里居然有一扇小门!
她跑过去一推,里面是个独立的卫生间!
白色的搪瓷浴缸、搪瓷脸盆架,还有……还有一个陶瓷马桶!
林疏月瞪大了眼睛,回头看着顾砚深,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你们家……居然有马桶?!”
顾砚深把行李放下,挑眉:“怎么了?”
“怎么了?!”林疏月冲过来,抓着他的胳膊晃,“这可是1975年!马桶!独立卫生间!小洋楼!顾砚深,你们家是什么成分?地主?资本家?狗大户?”
顾砚深失笑,捏捏她的脸:“胡说什么。这是以前资本家住的地方,现在是组织上给爷爷安排的住房,爷爷级别高,待遇自然好些。”
“好些?!”林疏月指着马桶,“这叫好些?这简直是天堂好吗!在黑省,我上个厕所还得去外面的旱厕,冬天冻屁股夏天有蚊子,那滋味……不提了,提起来都是泪。”
她说着,一屁股坐在马桶上,摸着光滑的陶瓷边缘,一脸陶醉:“啊……这就是资本主义的腐朽气息吗?我喜欢。”
顾砚深看着她夸张的样子,眼里满是宠溺:“喜欢?”
“喜欢死了!”林疏月跳起来,扑进他怀里,“砚深,你说以后咱们也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吗?有马桶的,有浴缸的,冬天不用出门上厕所的?”
顾砚深抱住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能。我再努努力,争取早日调回京市,让你也住上这样的小洋楼。”
“真的?”
“真的。”
林疏月眼睛一亮,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又“吧唧”一口,再“吧唧”一口,亲得顾砚深满脸口水。
“够了够了,”顾砚深笑着按住她,“再亲就亲出事儿了。”
“能出什么事儿?”林疏月眨眨眼,故意往他身上蹭,“这可是你爸妈家,你不敢吧?”
顾砚深眼神一暗,手臂收紧,把她箍在怀里:“你试试?”
林疏月立刻怂了,从他怀里溜出来:“不试不试,我累了,我要洗澡睡觉!”
她说着,跑去翻行李找换洗衣裳,背影透着股落荒而逃的慌乱。
顾砚深看着她的背影,低笑出声。
这丫头,人菜瘾大,撩完就跑,真当他吃素的呢?
林疏月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这在黑省简直是奢望。她穿着睡衣爬上床,钻进柔软的被窝里,感叹道:“这被子……是新做的吧?又轻又暖和……”
“嗯,妈特意给你换的,”顾砚深躺在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睡吧,明天不用早起,让你睡个懒觉!”
“嗯……”林疏月往他怀里蹭了蹭,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是真的累了。两天一夜的火车,加上初到陌生环境的紧张,让她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顾砚深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心头又软又烫。
媳妇儿这次坐火车,怎么累成这样?以前她可是上车就睡、下车就醒的主儿,这次却晕车了,还吃不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