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吧,”张若楠摸摸他的头,“说谢谢二婶儿。”
“谢谢二婶儿!”顾嘉接过糖和木枪,声音清脆得像小铃铛,随即凑上来,在林疏月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二婶儿好看!像年画上的人!”
林疏月被亲得愣了一秒,随即笑得花枝乱颤,一把将小家伙抱起来:“哎哟我的乖宝!你这小嘴比你二叔甜多了!以后二婶儿疼你!”
顾砚深在一旁看着,嘴角抽了抽——这丫头,见着好看的小男孩就走不动道,当初见他也是这副德行。
“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李雪梅张罗着,“刘姐,菜好了吗?”
厨房里传来一个爽利的女声:“好了好了,雪梅,就等你发话呢!”
话音未落,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端着盘红烧排骨走出来,系着白围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林疏月就笑:“这就是疏月?哎哟,可真水灵!比照片上还俊!”
“刘妈好!”林疏月嘴甜地叫人,“早就听砚深说家里刘妈的手艺比饭店的大厨还好,今天我可算有口福了!”
刘妈被哄得眉开眼笑:“疏月这孩子嘴真甜!快坐快坐,今儿个我特意做了几道拿手菜,保准你爱吃!”
饭厅里摆着张红木圆桌,擦得锃亮。顾桐坐在主位,顾泽和李雪梅分坐两侧,顾砚池和张若楠带着顾嘉坐一边,顾砚桢挨着林疏月,顾砚深则被挤到了对面。
顾泽穿着身旧军装,肩章虽然摘了,但那股军人的威严还在。可此刻他正笑眯眯地看着林疏月,眼神温和得像看自家闺女:“疏月,一路辛苦了。黑省到京市,火车不好坐吧?”
“爸,不辛苦,”林疏月给顾泽倒了杯酒,双手递过去,“砚深把卧铺票都安排好了,我一路睡过来的。就是……就是有点想家。”
她说着,眼眶恰到好处地红了一圈,但立刻又笑起来:“不过到了京市,看见爸妈和爷爷,还有大嫂、大哥、砚桢和嘉,这想家的心思就散了一半。另一半……”她歪头想了想,“得等吃了刘妈做的红烧肉才能彻底散干净。”
满桌人都乐了。
顾泽哈哈大笑,接过酒杯:“好!那咱们今天就多吃肉,让疏月彻底不想家!”
顾桐老爷子坐在主位,一直拿着放大镜打量林疏月,这会儿终于开口了,声音洪亮:“丫头,我听说你在黑省日报写小说?写的什么?念两段我听听!”
林疏月差点被口水呛到。这老爷子,怎么跟查作业似的?
“爷爷,”她乖巧地放下筷子,“我写的就是……就是知青下乡的故事,瞎写着玩的,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啊?您当年打仗的时候,那故事才叫厉害呢!”
“诶,不许拍马屁,”顾桐瞪眼,但眼底带着笑意,“我孙媳妇儿写的书,我必须得看。砚深,你媳妇儿写的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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