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通信的朋友啊,”林疏月解释道,“她每次信里都问我黑省的风土人情,还让我给她寄白桦树皮做的书签。这次给她带点什么好呢?”
“她现在在军区当话务员,”顾砚深说,“带些黑省特产就行,榛子、松子、木耳,再给她带块好布料,做身新衣裳。”
“行,”林疏月在本子上记下,“那大哥大嫂呢?大哥毕竟是科研人员,大嫂又那么勤俭持家……”
“给大哥带些山货,他搞研究的,脑子耗得多,补补脑子,”顾砚深说,“大嫂……带些实用的,棉布、棉花,或者厨房用的东西,大嫂喜欢做饭,大嫂做饭可好吃了。”
“孩子呢?”
“糖果、糕点,再带个小玩意儿,”顾砚深想了想,“不行就去黑省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是京市那边没有的但适合小孩子玩儿的东西!”
林疏月一边听一边记,忽然抬起头,眼神软软地看着顾砚深:“砚深,你想得真周到。”
顾砚深被她看得心头一烫,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那有奖励吗?”
“……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顾砚深一脸无辜,“我在帮你想礼物,难道不正经?”
林疏月:“……”
她决定不跟这个闷骚男计较,继续低头整理东西。
说起来,她和顾砚深结婚也快两年了。虽然当初结婚的时候,公婆因为工作原因没能来黑省,但礼物从没少过。护肤品、夏天的布拉吉、冬天的棉衣、京八件……婆婆只要有机会,就给她寄东西。每次信里都嘘寒问暖,字里行间透着对这个儿媳妇的疼爱和愧疚。
“砚深,“林疏月忽然说,“妈是不是觉得亏欠我?”
顾砚深动作一顿,随即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妈是觉得,咱们结婚她没能来,委屈你了。而且妈觉得你可能和她差不多,都喜欢打扮自已,大嫂不太喜欢,砚桢又跟个假小子似的,但她真的很喜欢你,每次来信都问你过得好不好,让我别欺负你。”
“那你欺负我了吗?”林疏月仰头看他,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顾砚深深深地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欺负了,天天欺负。”
林疏月脸一红,抬手捶他:“顾砚深!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不能,”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在你面前,正经不起来。”
林疏月红着脸抽回手,心里却甜滋滋的。
这男人,真是……要命。
除了准备礼物,林疏月还有一件大事要忙——写新稿子。
她在黑省日报连载的小说《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刚刚结束,编辑写信说读者反响很好,问她有没有新作品。
“难道再写个知青题材的?”她自自语,“就写……写个女知青在农村成长的故事,有爱情、有友情、有奋斗……”
她提笔写下标题——《黑土地上的青春》。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林疏月很快进入了状态。她写女主角初到农村的不适应,写她在田间地头的汗水,写她与当地青年的懵懂情愫……写着写着,她忽然停住了。
“不对,”她皱起眉,“这套路太老了,读者看多了会腻。得加点新东西……”
她咬着笔杆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就写个'反套路'的女知青!别人都是吃苦耐劳、无私奉献,我偏要写个'懒癌晚期'的女知青,天天想着怎么'摸鱼',怎么'薅社会主义羊毛',最后却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