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前段时间！出任务的时候！英雄救美的救了个知青！人家姑娘可漂亮了！有文化！沪市人！叫陆清扬！妈，你快来！快来参加婚礼！”

“等等等等，”周淑芬被这一连串信息炸得脑瓜子嗡嗡的，“你慢点说！一个字一个字说！璟耀呢？让璟耀接电话！”

林疏月把话筒塞给林璟耀：“哥，妈让你接！”

林璟耀接过话筒，腰杆下意识挺得笔直，声音沉稳：“妈，是我。”

“璟耀！你妹妹说的是真的？！你要结婚？！对象是谁？哪儿人？干啥的？家里啥情况？你……你这孩子，咋一声不吭就……就整出这么大个事儿？！”

“妈，您听我说，”林璟耀打断她，声音不疾不徐，“对象叫陆清扬，沪市来的知青，在豫省下乡三年了。我执行任务路过，她掉河里了，我救了人，做了人工呼吸，村里人传闲话，逼她嫁不出去。我不能见死不救，就……就答应娶她了。”

“人工呼吸？！”周淑芬在电话那头声音都劈叉了，“那……那你们……你们已经……那啥了？！”

“妈！没有！”林璟耀脸一黑，“我们就是做了人工呼吸，别的啥都没有！现在政审过了，材料齐了，明天就去领证。妈，您和爸请个假，来黑省一趟，见见清扬，顺便……顺便参加婚礼。”

“请假？！请多久？”

“一个月！”林疏月从旁边探过头，对着话筒喊，“妈！您和爸请一个月假！过来住一阵子！我哥结婚，您总不能不来吧？您不来，我以后不给您寄雪花膏了！”

“你这死丫头！威胁你妈！”周淑芬在电话那头笑骂，但声音里已经带了笑意和急切，“行了行了，我跟你爸商量商量！你……你让那姑娘接电话！我……我得听听声儿！看看是啥样的人，能把你哥这木头疙瘩给收了！”

林疏月把话筒递给陆清扬，冲她挤挤眼睛，压低声音：“清扬，妈要听你说话，别紧张，她人可好了，就是嘴快，你顺着她说就行！”

陆清扬接过话筒，手都在抖。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轻的，带着点颤，但吐字清晰：“阿……阿姨好，我是陆清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周淑芬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试探和打量：“姑娘，你……你多大了？家里……家里还有啥人？”

“我十九岁了，”陆清扬咬着唇，“家里……有个哥哥，在西南当兵。父母…”

林疏月拽了她一下，陆清扬止住了话。

她说完，眼泪差点掉下来，赶紧咬住唇，不让自已哭出声。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怕未来公婆嫌弃她的出身，怕他们觉得她是个累赘。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林疏月急得直跺脚，凑到话筒边喊：“妈！清扬可好了！又勤快又懂事！还会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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