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坐在办公桌后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捏着个牛皮纸信封,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他抬头看了林璟耀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有生气,有无奈,还有点儿……恨铁不成钢。
“来了?”张扬哼了一声。
“来了,”林璟耀腰杆挺得笔直,“团长,您找我?”
张扬没说话,把那个牛皮纸信封往前一推,“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拿着。”
林璟耀上前两步,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头是政审通过的通知书,还有一叠结婚登记用的材料,公章盖得鲜红鲜红的,像是一团火。
“过了?”林璟耀声音发颤,手指都在抖。
“过了,”张扬哼了一声,靠回椅背上,“你小子命好,那姑娘本人成分干净,她哥在西南军区表现突出,上头打了招呼,说你这属于‘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但——”
他猛地一拍桌子,“腾”地站起来,指着林璟耀的鼻子就开骂:“但你给我记住了!以后晋升,评优,提干,你都得比别人慢半拍!你娶了个下放人员的闺女,这污点,跟你一辈子!你林璟耀,二十六岁的营长,本来前途无量,现在好了,为了个女人,把自已搭进去了!你……你简直是……是……”
他气得半天没找着词,在屋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地板“咚咚”响,最后憋出一句:“简直是色令智昏!丢人现眼!”
林璟耀腰杆挺得笔直,任由他骂,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等张扬骂完了,喘着粗气坐回椅子上,他“啪”地一个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是!谢谢团长栽培!”
“栽培个屁!”张扬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滚!赶紧滚!去领证!去结婚!别在我这儿碍眼!看见你就来气!气死我了!”
“是!”林璟耀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团长,婚礼那天……您来不?”
“来啥来!”张扬瞪眼,“我不来!我……”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别过脸去,“我……我到时候看心情!”
林璟耀笑了,肩膀直抖,大声应道:“您肯定会来!恭候团长莅临指导!”
“滚蛋!”
晚上,林璟耀熟门熟路地跟着顾砚深进了家门。
林疏月正在厨房里炒菜,铁锅“滋啦滋啦”响,油星子乱蹦。陆清扬在旁边打下手,手里攥着把葱,俩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听见动静,林疏月探出头,鼻尖上还沾着点灰:“哟,哥,今儿咋来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好事儿!”林璟耀大步走进屋,从兜里掏出那叠材料,往炕桌上一拍,“啪”的一声,“政审过了!材料全齐了!明天就能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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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喜欢槐山羊的程鹏飞”的用爱发电*3
谢谢“云落山野???”的用爱发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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