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我们才认识几天，”陆清扬低下头，“你其实……其实可以不管我的。你救了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娶我，是迫于无奈，我……”

“不是迫于无奈，”林璟耀忽然转过头，看着她，目光直直的，“清扬，我娶你，不是迫于无奈。我是……我是真觉得，你这姑娘不错。有文化，有骨气，为了父母能豁出去。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而且你好看，我也喜欢好看的。”

“……”陆清扬脸“腾”地红了，“你……你说啥呢……”

“我说你好看啊。”林璟耀耳根子也红了，但目光没躲，

林璟耀看着她笑，心里头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黑省的土地已经遥遥在望，远处的山峦起伏，像是一幅水墨画。

“快到了，”他说，“再有几个钟头，就能见到我妹妹了。”

陆清扬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苹果。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身边这个男人，会护着她。

这就够了。

清扬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对了，我都还没问，你家里你爸妈都是什么样的人？”

林璟耀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看着前面：“我爸在钢铁厂上班，我妈在供销社。都是普通工人，老实本分。我妈爱操心，我爸话不多。到时候咱们结婚我爸妈肯定过来，你要是见了他们，我妈肯定会拉着你问长问短的，你别紧张就行。”

“嗯。”陆清扬点了点头，又走了两步，“我爸妈……以前也是普通的医生，不过是干部，后来被下放了。我已经两年多没见过他们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林璟耀听出来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

他沉默了几秒之后说了一句：“到了黑省我会帮你打听你父母在哪儿。你在那边有亲人，就不怕了。”

陆清扬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阳光明晃晃地照在他侧脸上，他的表情平平淡淡的，好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低下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谢谢。”

“不谢。”

火车“况且况且”地驶向黑省，而家属院里，林疏月正趴在窗户上，眼巴巴地瞅着外头那条土路。

“顾砚深！你快看看！我哥怎么还不来啊？”

顾砚深从后头走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带着笑：“媳妇儿，你不会在这儿趴了一上午了吧，脖子不酸啊？”

“酸啥酸！你不是在给我揉脖子嘛。”林疏月瞪他，“我哥要回来了！还带个准嫂子！我这叫……叫'迎接仪式'！”

顾砚深笑着摇头，目光落在远处蜿蜒的土路上，“应该快了吧。说是上午到，这会儿……估摸着也就这一两个钟头了。”

两人正斗着嘴呢，外头忽然传来马兰的大嗓门：“疏月！疏月！快出来！你哥回来了！还带了个大姑娘！”

林疏月“嗖”地从窗户上弹起来，鞋都没穿好就往外冲。顾砚深笑着摇摇头，跟在后头。

院门口，林璟耀正站在那儿，一身军装风尘仆仆的，手里拎着两个大包。

他旁边站着一个姑娘，穿着的确良衬衫，瘦瘦弱弱的，仰着脸看着林疏月，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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