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沿着山路往里走,越走越深,周围的树木从稀疏的小树变成了一人合抱不过来的大松树和落叶乔木,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松针和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漏下来,碎成一地光斑,风穿过来的时候带着青草和野花的清香,还有一点松脂的味儿。
顾砚深拉着她走了大概半个多钟头,拐过一片灌木丛,到了一块被树围着的小空地上。
地面平坦,铺着厚厚的松针和干苔藓,四周的树冠遮得严严实实的,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他回头看着她,眼神里的意思明晃晃的。
“这儿没人来。”他说。
林疏月站在那块空地上,心跳咚咚的。
她看着他解外套扣子的动作,自已也跟着紧张起来。
顾砚深把外套脱了铺在松针上,然后走回来站在她面前,伸手把她裙子下摆撩起来的时候,她没躲,只是脸烧得厉害,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那种又期待又不好意思的表情让顾砚深觉得自已浑身的血都在往一处涌。
“媳妇儿。”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哑了,“你害羞的样子真好看。”
林疏月想说“谁害羞了”,但话刚出口半个字就被他堵回去了。裙子撩到腰上,裤子拉下去,他没全脱,就只把该露的露了,然后把她往那件铺好的外套上带。
她仰面躺下去的瞬间后背压着软软的松针和青苔,头顶是斑驳的树影和六月的蓝天,顾砚深覆上来的时候那种俯身的重量感混合着野外的气息和风声,让她整个人从头皮麻到了脚趾。
“顾砚深——”她的手攥住了他肩头的衣裳,声音带着一点颤。
“嗯。”他低头亲她的额头、鼻尖、嘴唇,声音又低又柔,“我在呢。”
天雷勾动了地火。两个人在那块被树围着的小空地上颠鸾倒凤,头顶的树叶被风摇着哗啦哗啦响,地面上松针柔软的触感和压出来的声响混在一起。
林疏月仰着头看着头顶透下来的光斑在他移动时晃来晃去,脑子里的念头断断续续的——这比去年那棵松树底下刺激多了,早知道就该早来。
等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两个人躺在铺着的外套上,喘着气看着头顶的树冠。顾砚深侧过身搂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闷闷地笑了一声:“还害羞不?”
“……有一点。”林疏月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但挺刺激的。”
“那以后常来?”
“你别得寸进尺。”
两个人在山里一直待到天黑才下山。下山的时候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六月的傍晚天黑得晚,但山里暗得快,树影重重叠叠地连成一片深色的帷幕。
顾砚深一只手拎着布兜子,另一只手牵着林疏月,沿着山路慢慢往下走。林疏月跟在他后面,脚步有点虚软,但嘴角那个翘着的弧度一直没落下去。
六月二十号那天一大早,林疏月还没醒透就被顾砚深从被窝里刨出来了。
她迷迷瞪瞪地被套上衣裳塞进团部办公室,顾砚深已经拨通了沪市的电话。话筒递到她手里的时候,那头周淑芬的声音传过来,她才想起来——今儿是她生日。
“月月?月月是你吗?”